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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女士,请你略说冷库内目前的情况,方便我们救援。”
手指僵硬的快握不住手机,我哆嗦着声音。
“目前清醒的只有我一个人,大部分陷入昏迷,有一部分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对方似乎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冷库门锁安全级别很高,我们短时间破不了。”
“直接破门而入,门后一米内不能站人。”
“你们,应该都在这个范围内吧?”
比死亡更让人崩溃的,是有了生还的希望又被打破。
我拍着冷库门崩溃的嚎啕大哭。
大家为了门开后更快出去,都缩在铁门之下。
掉落的手机发出细微的声响,严雪弱弱开口。
“……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机顺着僵硬的手指滑落几次。
“严雪,严雪,你听到消防的声音了,求你快带着钥匙过来。”
“我想活啊!求你救救我!”
消防在一边也焦急的询问。
“陈茜,你一定要保持清醒。”
“你问对面的位置在哪,我们联系交警给她开绿色通道。”
寒气侵入喉咙,我出声都有些艰难,挣扎着把消防的话告诉严雪。
张岳已经失去了意识,贴着冷库门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声音虚弱着叫喊张岳的名字。
“张岳,我们马上就要得救了,你清醒起来,千万不要死啊!”
06
严雪那边传来起身的声音,她似乎在奔跑,声音里带着哭腔。
“陈茜,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们的,早该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去给你们开门的。”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想更多。
“严雪,你快把你的位置告诉消防,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身体在发烫,眼前出现重影,两边都在喊我坚持住。
我僵着腿站起,使劲按住冻住的伤口,让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意识清醒。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时间的流逝我也察觉不了。
只知道,冷库大门打开的那一刻,灼热的温度烧烫我的皮肤。
我看见严雪,看见消防,看见医护人员。
严雪面上带着愧疚。
“陈茜,真的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们了。”
“你放心,这次的医疗费用我和我哥他们会全权承担,该有的赔偿一分都不会少。”
我定定的看着她,眼中悲伤掩在平静下。
“如果没有消防人员,你们准备的冰雕晚宴就成了全尸宴了。”
“你不是说要让同事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我吗。”
我一指冷库内横七竖八躺着的同事们。
“你去啊!”
严雪眼神心虚的一闪,结巴着辩解。
“我这不是道歉了嘛,你还揪着这事不放就没意思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能救多少救多少。”
我冷笑一声。
“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们这都是为了向上爬,满腹心机手段的卑鄙小人。”
医护人员进进出出,担架一张张抬出去,我看清一张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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