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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像个展览会的主人,得意洋洋地指着角落里那个泡沫箱。
白蛇就盘在里面,它受了伤,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只是虚弱地盘成一团,对周围的指指点点毫无反应。
它的安静,在这些人眼里,成了通人性、有灵性的证明。
“哎呀,这蛇真白,真好看!”
“还真别说,一进这屋,是感觉凉快不少!”
“老李家的,你可真有福气!比我们家那一个月几百电费的强多了。”
婆婆被这些吹捧捧得晕头转向,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就在这时,老公的堂哥李强,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挤了进来。
他对白蛇很感兴趣,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去抓。
我心里一紧,假意上前阻拦:“堂哥,它昨天刚受了伤,别碰它。”
婆婆一听,立刻不高兴了,为了在亲戚面前显摆自己的威风,她大方地一挥手。
“没事!随便摸!牙都没了,它拿什么咬人!”
李强听了,立刻冲我嗤笑一声,“听见没,弟妹?就你胆子小,一个没牙的chusheng,怕什么!”
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一把将白蛇从箱子里粗暴地抓了出来。
白蛇的身体因为疼痛和愤怒,瞬间变得僵硬。
李强却毫不在意,他捏着蛇的七寸,强行将它盘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掏出手机,摆出各种姿势拍照。
“来来来,都看看,哥们儿这新项链,帅不帅?发个朋友圈,肯定点赞过万!”
闪光灯不停地亮起,刺痛了蛇的眼睛。
我注意到,白蛇那双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耀武扬威的李强,和在一旁捂着嘴大笑的婆婆。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而是闪过一丝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寒光。
我知道,蛇的愤怒,正在积蓄。
当天深夜,我被婆婆的房门声惊醒。
她穿着睡衣,脸色有些发白,跑到我房间里。
“小雅,你睡了没?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妈,怎么了?什么声音?”
“沙沙……沙沙的……”婆婆疑神疑鬼地侧着耳朵,“我好像听到好多蛇在地上爬的声音,就在我窗户底下。”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安抚她:“妈,您肯定是听错了,这小区里哪来那么多蛇。是风吹树叶的声音吧。”
婆婆将信将疑地回了房间。
等她走了,我悄悄起身,走到客厅。
我打开那个泡沫箱,发现白蛇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了新的血迹。
我拿出药,再次亲手为它上药。
白蛇安静地任由我摆布。
我凑近它,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再忍忍,快了。”
周末,婆婆为了炫耀,在家大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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