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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了三日的牢房大门,再次被打开。
十几道影子立在门外,阳光从他们身体的缝隙射进屋内。
微光中,霍枭等一干缉妖卫看清了那道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那道身影太过纤细瘦弱,让人联想到刚刚出生的幼兽,因为太过弱小,睡觉时往往环抱住自己,好获取能令自己放心的安全感。
门外的缉妖卫们看着嘉萝,眼神各异。
霍枭自是冷淡至极,其中几个缉妖卫看向嘉萝的目光有些同情,还有几人的目光里藏着淡淡的怀疑。
总之,每个人对嘉萝的看法皆不一样。
嘉萝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她微微睁开眼,一瞬不瞬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霍枭。
“大人来了。”嘉萝双手撑在床板上,缓缓直起身子。
她的语气很随意,并没有半分恭敬。
霍枭目光微沉,大步上前。
须臾,十几名缉妖卫围在嘉萝身前,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把人带到审讯室。”霍枭沉声吩咐。
自他身后走出两名缉妖卫,一左一右架起嘉萝的手臂。
嘉萝不躲不避,顺从地从床板上下来。
脚踩在地面那瞬,她的身子微微晃动,似有些晕眩,所幸被两名缉妖卫及时拉住,没有脸着地破了相。
嘉萝站稳身形后,对着左右两人轻声道谢,“多谢。”
霍枭闻声瞧了嘉萝一眼,收回视线后转身就走,身后的缉妖卫们影从向前。
押送嘉萝的两名缉妖卫没有应声,尽职尽责架着嘉萝往前走。
这一次是真正的鞫谳。
嘉萝坐在四面密闭的审讯室中,霍枭坐在她对面,乌泱泱一群缉妖卫守在他左右,无端令人胆寒。
这样的审讯架势,便是男子都无法承受,嘉萝无意识抿紧唇瓣,苍白的唇愣是被她用力咬出了几分血色。
霍枭微微眯眼,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死死锁在嘉萝身上。
“你叫什么?”
“阮嘉萝。”
“户籍何在?”
“青州。”
“青州同玉京千里之遥,你一个女子,因何孤身北上玉京?”
“民女遇见一桩祸事,为避祸不得以远离青州。玉京乃天子脚下,民女以为身在玉京,有诸位大人为民女做主,民女或能摆脱祸事。”
听到这儿,霍枭深深看了嘉萝一眼。
“你从小在佛寺长大?”
“正是。”
“你终日以面纱遮面,青州几乎没有人见过你的真容,你如何证明自己便是青州阮氏嘉萝?”
嘉萝不由错愕,茫然地看着霍枭,“民女便是阮嘉萝,这要如何证明?”
“是啊,可要怎么证明才好?”霍枭语气玩味。
“你坚持声称自己是阮嘉萝,却拿不出证据,我又如何相信你?”
嘉萝哽了哽,“大人既然如此说,民女便大胆问上一句。大人又如何证明自己是自己?”
霍枭身后的缉妖卫没想到嘉萝这般大胆,纷纷怔住。唯有霍枭一人面不改色,他不以为意,“我是大人,你是犯人,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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