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换上了新裁的宫装,月白色的料子上绣着暗纹兰草,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剔透。可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素净的脸,只觉得陌生。 这张脸后面,藏着的是那个在御花园里不肯低头的沈微婉,还是那个跪在魏忠贤面前说“我愿意”的躯壳?她分不清了。 “姑娘,该去给公公请安了。”侍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魏忠贤给她配了两个伶俐的侍女,一个叫春桃,一个叫夏荷,都是宫里的老人,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只是看她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探究和畏惧。 沈微婉起身,理了理裙摆。料子很软,暖烘烘的,却不如浣衣局那件粗布衣裳穿得自在。她走到门口,春桃赶紧上前替她拢了拢领口:“姑娘仔细些,外面风大。” 穿过抄手游廊,就到了魏忠贤日常理事的书房。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