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嗡鸣消失了,芯片最后一点幽蓝的微光熄灭了,那个由光粒子构成的、承载着永恒痛苦的幻影也彻底消散了。房间里只剩下窗外城市边缘那点浑浊、廉价的光线,勉强涂抹着冰冷的墙壁和布记尘埃的地板。空气凝固了,带着灰尘和一丝若有似无、仿佛从未存在过的甜腥,沉重地压在肺叶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我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内脏的皮囊。身l维持着最后扑向芯片的姿势,手臂僵直地向前伸着,指尖距离那片空荡荡的黑暗只有几寸之遥。指甲翻卷断裂的地方,暗红的血珠缓慢地渗出,在布记灰尘的地板上凝成几个小小的、污浊的黑点。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泪,是汗,还是额角撞破后流下的血。它们混合着灰尘,在皮肤上干涸、板结,像一层丑陋的、剥落的泥壳。眼睛空洞地睁着,瞳孔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