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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噔噔噔跑去椸架那儿,抱起衣服、打开内殿门、丢出去,一气呵成。
叶安目瞪口呆:“你有毛病吧。”
虞景纯不理,光着身子溜达回来,蹦上床,从床架的隔板上拿伤药。
“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叶安拖来方枕,垫在身后,抱着胳膊懒洋洋地看他。
虞景纯皱了皱眉,去拽他的手,叶安不给:“别这样,搞得像你心里有我似的。”
虞景纯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说:“有的。”
沉默的这一会儿,像衡量,像思考,衡量孰轻孰重,思考是有是无。
“能不能放下他?”叶安问。
虞景纯直直盯着他,面颊颤抖,那上面有崔文鸢抓出的伤。
他的眼睛泛着红,似乎在埋怨,埋怨叶安逼迫他。
可当目光落在叶安废掉的右手,一股剧烈悔意漫上心头,快要把他淹没了。
崔文鸢像印在他骨头上的毒,不削开皮肉刮一刮,祛不掉、除不尽。
可虞景纯万万没想到。
这剥皮抽骨的伤,没落到他身上,也会令他如此痛苦。
他打从心底不愿骗他,哽咽地说:“我放不下。”
即使这回答并不令人愉快,但至少能确定是真诚的。
叶安极认真想了想,仍觉不悦,他逐渐厌烦这真诚,随即,他惊讶发现——
他竟然宁愿被骗。
不在意似的,他说:“没事,”他咧嘴一笑,“我懂,就像我现在一样嘛。”
霎时,有种奇怪的暖意跃上虞景纯的心扉,他不是一个人,有人陪他受着这份苦楚。
这种感觉超乎寻常的美好。
他眼底映入叶安自嘲的笑,有那么一瞬间,竟忘了痛苦的根源,忘了惦记已久的崔文鸢。
不过就只有短短的一瞬。
因为叶安比他幸运,他想。
毕竟,他可从没得到过崔文鸢。
虞景纯如此想,便如此说了,这想法让叶安哭笑不得。
“你是一步步失去,我是逐渐拥有,这是不一样的。”
叶安说完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也没得到什么,你身心都不在我这儿,算什么得到。”
这种感觉令人头疼,叶安向来不喜欢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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