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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红色,刺得我眼睛生疼。
耳边是喜乐喧天,眼前是宾客满堂。
我的夫君,正满脸喜色地准备迎接他的另一位“正妻”。
婆母拉着我的手,笑得慈祥:
“清宁,你是姐姐,要大度,以后要和妹妹好好相处。”
大度?
我记起来了。
前世,我就是太大度,才落得个幼子被那毒妇害死,自己被污蔑失德,一杯毒酒赐死的下场。
而他们,踩着我们母子的尸骨,一家和美,子孙满堂,享尽荣华。
重生回这一刻?
好,好得很!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缓缓起身。
端起桌上那杯给新人的合卺酒。
然后,狠狠地、一字一句地,泼在了婆母那张伪善的脸上!
“兼祧?我呸!”
“今天,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我疯了,不信你们就试试!”
1
冰冷的酒液顺着婆母保养得宜的脸颊滑落,滴滴答答,砸在她华贵的寿字纹锦袍上。
满堂的喜乐,戛然而止。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震惊、错愕、愤怒,不一而足。
婆母,永宁侯老夫人,一辈子都在京城贵妇圈里要脸面的人,此刻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那份伪装出来的慈祥彻底崩裂,只剩下狰狞。
“沈清宁!你疯了?!”
她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我的夫君,永宁侯世子陆景渊,也终于从他那“喜得两妻”的美梦中惊醒。
他快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清宁!你这是在做什么!快给母亲道歉!”
他的眼中满是失望和愠怒,仿佛我是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妇,打碎了他“齐人之福”的完美画卷。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一辈子,也恨了两辈子的男人。
前世,他也是这样,在我幼子高烧不退,求他去请太医时,他却陪着他的“真爱”刘如玥赏雪作诗。
他说:“清宁,你不要这么小心眼,玥儿身子弱,吹不得风。”
结果,我的孩儿活活烧坏了脑子,缠绵病榻数月后夭折。
而刘如玥,不过是打了个喷嚏。
道歉?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道歉?”
我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甩开他的钳制。
“陆景渊,该道歉的人是你们!”
我的目光如刀,扫过他,扫过我那面色铁青的婆母,最后定格在门口那顶即将进门的喜轿上。
“我沈清宁,乃镇国公府嫡女,明媒正娶的永宁侯世子妃。”
“你们,一个所谓的夫君,一个所谓的婆母,却要在我还活着、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的时候,再迎一房‘平妻’进门。”
“你们将我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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