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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播放键,霍明洋的狞笑、曲映的嘲讽、众人的哄笑顺着扬声器淌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心上。
随后他又拿出手机,播放了走廊的监控。
画面里霍明洋鬼鬼祟祟往菜里倒东西,曲映站在旁边笑着递给他一个药盒。
“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张警官合上笔录本:
“霍明洋蓄意谋杀未遂,曲映从犯,包厢里参与起哄、动手的人都涉嫌寻衅滋事。”
半个月后,判决书下来了。
霍明洋因故意sharen未遂被判无期徒刑,曲映作为从犯且存在间接故意,判了二十年。
那些在包厢里煽风点火、嘲笑起哄的“朋友”,也因寻衅滋事罪各判了五年。
顾家的律师团队还追加了民事诉讼,霍明洋和曲映的家人几乎倾家荡产才赔清赔偿金。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月,身上的红疹渐渐褪去,喉咙的肿胀也消了。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妈妈推着轮椅陪我在花园散步,爸爸和爷爷在远处低声说着什么,偶尔朝我这边望一眼,眼里的担忧慢慢变成欣慰。
这天,监狱突然来电话,说曲映申请见我最后一面。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让司机备了车。
会见室的玻璃隔着两个世界。
曲映穿着囚服,头发剪得很短,脸颊凹陷,眼里的戾气被麻木取代,再也看不出半点从前的飞扬跋扈。
她看见我,突然就哭了,隔着话筒的声音闷闷的:
“云开,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记得吗?你说喜欢我笑起来的样子,我带你去吃巷口的馄饨,你过敏不能吃香菜,老板特意给你做了清汤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的。”
我沉默地听着,没插话。
“是霍明洋,他天天在我耳边说你坏话,说你是富家少爷,说你迟早会甩了我。”
她开始语无伦次,
“我就是太傻了,我怕你真的离开我,才会被他说动……”
最后,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云开,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想起那个在游乐园里挽着我胳膊笑的姑娘,想起她踩碎吊坠时的冷漠。
良久,我站起身,对着话筒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会见室。
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后悔”就能抹平的。
后来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我跟着爷爷学打理公司,在爸爸的指导下熟悉业务,闲暇时陪妈妈去逛画展,偶尔和真正的朋友去郊外钓鱼。
春天的时候,我在公司楼下的花坛里种了很多向日葵,看着它们朝着太阳生长,心里的阴霾也一点点散开。
三年后,爷爷正式把顾氏集团的接力棒交到我手里。
我知道,那些黑暗的过往已经彻底翻篇,属于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