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打破这份宁静。他站在这个三层自建房的平顶上,能望见四周已经封顶的三十层高楼,像水泥巨人般将这片低矮杂乱的城中村围在中间。他的房子是这片区域最后的坚守。四周原本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已经大多人去楼空,窗户破碎,墙上用红漆画着大大的拆字。只有陈老倔家和隔壁几户还在硬挺着,像是老兵不肯离开曾经的战场。老倔头,又上房顶瞭望呢隔壁老王从二楼窗户探出头来,手里捧着个保温杯,冒着热气。看看那帮龟孙子今天又要耍什么花招。陈老倔回道,声音沙哑却有力。七十三岁的他腰板依然挺直,花白的头发剪得短短的,脸上的皱纹像是被刀刻出来的一般深。他在这房子里出生,在这房子里成家,在这房子里送走了父母和妻子。现在,开发商想用每平米八千的价格就让他离开这片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没门。六点钟,施工队准时到达。重型机械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