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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黄岭村走出,原以为能看到书院讲学、国子监开卷的盛世画卷,结果却是在一座又一座村落中,看见了“灭”的刻印。
这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
朱裕同对此不屑一顾!
可经过法,只有屈辱、血泪与无尽的黑暗。
朱裕同被关进一间昏暗潮湿的牢室,脚腕拴上沉重的铁链,寒意从地底浸入骨髓。
墙上刻着一行行歪斜的血字,或是咒骂,或是哀求,或是临死的遗言。
有孩童用指甲划下“我要回家”,有女人写着“娘,我不想嫁给神官”,还有一位老者用自己的血写下“天若无道,我等不服!”
这一切,在暗淡的灯火下,刺目如火。
守牢之人,是个穿着黑甲的矮胖男子,名唤冯敛,人称“冯老鬼”。
他满脸麻斑,长年在牢中与犯人打交道,早已嗅得出人血与心虚的味道。
他看着朱裕同冷笑道:“小zazhong,脾气还挺烈。杀官?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朱裕同未答,只静静望着他。
冯敛却未恼,反而笑了:“你倒有点骨头。可惜啊,这世道讲骨头的人都活不长。”
说完,他转身走入暗道,不多时,又带回来几名衣衫褴褛的孩童,全都是十岁上下,最小的不过五岁。
这些孩子不是犯人,而是连坐者。
他们的父母,皆因反抗抓捕、逃税或只是藏了一本书,便被押入死牢。
冯敛站在牢门外,眼神阴鸷,忽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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