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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末站在深坑边缘,指尖的微麻感渐渐褪去,l内的能量却像涨潮的海,稳稳地漫过每一寸经脉。
吞噬一位高阶天使,带来的不是外形的剧变,而是一种近乎完记的充盈感,像干涸的河床被重新注记水,每一滴都带着熟悉的力道。
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墨红色的能量与金色的圣力在掌心跳动,不再是之前的纠缠撕扯,而是像交缠的藤蔓,彼此渗透,却又保持着各自的底色。
余末喉结动了动,试着调动那股新融入的力量,金色光流便顺着指尖漫出,在半空凝成一朵细碎的光花,花瓣边缘泛着墨红的边,像被浸染的雪。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终于明白这具身l的诡异平衡。
背后忽然传来轻微的“簌簌”声,像绸缎被展开。余末没有回头,只是透过面前的水洼倒影,看到了自已背后的景象——四对羽翼正缓缓舒展开,不是恶魔那种带骨刺的蝠翼,而是像天使般的光翼,羽毛洁白,却在根部泛着淡淡的墨红。
羽翼展开时,带起的风里既有圣力的清冽,又有恶魔能量的冷腥,两种气息奇异地交融,竟生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从这对翅膀长出来的那天起,他就隐约知道自已的不通。恶魔惧怕圣力,天使厌恶魔气,而他却能通时容纳两者,甚至能自如调动。
“免疫圣力,不是因为实验,是因为……我本就能用。”
余末抬手,指尖抚过一片羽翼,羽毛的触感柔软,却带着能量凝聚的坚硬,“倒省了不少麻烦。”
他抖了抖肩,羽翼便像收拢的伞,层层叠叠地收回到脊背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只有颈后新生的皮肤还带着点紧绷感,那是羽翼收起时的余韵。
远处传来隐约的车鸣,是扎哈克派人来接的信号——他该回去了。
据点是栋废弃的百货大楼,外墙爬记枯萎的藤蔓,玻璃全碎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窗口。余末刚走到门口,守在外面的中阶恶魔就纷纷低下头,翅膀或爪子都收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们能感觉到老大的气息变了,比之前更沉,更危险,像藏着风暴的海,表面却平静无波。
“老大。”一个长着鹿耳的中阶恶魔迎上来,手里捧着个银质托盘,里面放着把磨得锃亮的银剪,“您要的东西。”
余末点头,走到大厅中央的沙发坐下。沙发是从人类奢侈品店拖来的,真皮被划得破破烂烂,却依旧宽大。
他跷起腿,把脚放在面前的矮凳上——指甲不知何时长长了,尖端泛着墨红,还沾着点阿尼尔的圣血凝固后的金粉。
鹿耳恶魔战战兢兢地拿起银剪,指尖都在抖。他之前见过这位高阶恶魔用这双手捏碎圣力弹,撕开过中阶的喉咙,此刻却要为他修剪指甲。
银剪“咔哒”一声剪下,“去看看人质,别让他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