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混着培养皿里琼脂的甜腻气息。我正对着电脑整理上周的浮游生物数据,屏幕光映在防蓝光眼镜上,把眼前的世界分成了冷白的两半。周教授突然从里间实验室走出来,脚步很轻,轻得像没踩在地面上。他指尖夹着支烟,烟蒂已经烧到了滤嘴,灰黑色的烟灰簌簌落在白大褂前襟,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上留下星星点点的污痕。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我刚调出来的深海探测图——那片深蓝色的图像里,隐约藏着个不规则的黑影,像是被墨汁晕开的污渍。陈默,今晚跟我出趟外勤。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带着股海水的咸涩,有个‘特殊样本’要采集。我手里的鼠标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周教授的眼底泛着种近乎亢奋的红,那红色藏在他松弛的眼皮下,像深海热泉口的磷光,明明灭灭的。他很少用特殊样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