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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按上碑身的瞬间,整座遗迹的光突然暗了。
陈牧能清晰感觉到石碑里涌动的能量,像头被唤醒的巨兽在他掌心蹭来蹭去。
那些暗金色符文开始疯狂流转,最终在石碑表面凝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青冥子的青幡、慕容雪的剑、昆仑猎人的短刃,所有法器都在嗡嗡作响,像在朝拜什么。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
陈牧抬头,看见空气里的光影正在扭曲。
原本斑驳的石壁上,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褪色的玄色道袍,腰间挂着枚和苏清蘅的青铜古镜极为相似的器物,眉目被雾气笼罩,却能让人无端生出敬畏。
千年之后,吾之传人终至
声音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带着金石相撞的回响。
陈牧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石碑钻进他的识海,那是比之前更清晰的记忆碎片,是关于三界碑、关于守护、关于百年之约的真相。
他掌心的灵髓和玉简同时发烫,两种能量在他体内交融,烧得他额角渗出汗珠。
青冥子的青幡在手中剧烈震颤,他突然想起宗门密室里那卷被红布裹着的古籍。
上面用血字写着:见至尊骨者,退避三舍;见持太初玉简者,跪而叩首。此刻他望着陈牧身后逐渐凝实的虚影,喉咙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原来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捡漏的野种,他是
汝,是否愿承担守护之责?
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陈牧听清了。
他望着掌心还在发烫的灵髓,想起暴雨夜被雷劈中时奶奶的遗像在床头晃动,想起苏清蘅把脉时指尖的温度,想起天工阁黑甲人眼里的贪婪。
脊椎骨里的至尊骨突然发出蜂鸣,像是在替他回答。
遗迹外,暴雨还在倾盆而下。
苏清蘅握着青铜古镜的手突然收紧,镜面浮现出模糊的光影——是陈牧的轮廓,被幽蓝光芒包裹着,身后站着道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她睫毛微颤,镜面上的水痕晕开,倒映出她泛红的眼尾:终于
而在遗迹深处,陈牧望着那道虚影,喉结动了动。
他还没开口,整座遗迹的符文突然再次剧烈震动,虚影的轮廓开始模糊。
青冥子趁机掷出的飞针擦着他耳畔飞过,慕容雪的剑已经重新握在手里,昆仑猎人的短刃正泛着淬毒的幽绿。
但陈牧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简,太初二字此刻正发出温暖的光,像在回应他体内沸腾的力量。
虚影最后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而远处,似乎有更宏大的轰鸣正从地底传来,像是某种沉睡了千年的存在,终于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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