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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太握着竹竿尾端,弓着腰身往下墩,脚掌碾着竹竿底部,一寸寸往下送。
短竹作梁,横着搭在立柱上,再用篾条绑扎。
江小年在瓜苗间穿梭,腰间的竹篓里盛着细麻绳。
江小年俯身捏起一株瓜秧的嫩茎,用绳头在竹竿上松松挽个活结。那绳结不能紧,得给藤蔓留些生长的余地。
她的动作轻巧,指尖拂过瓜苗毛茸茸的茎须,如同安抚一个初学步的孩子。
李明煦见状,也悄然无声的过来帮忙,有时候帮着劈开竹篾,他手生,时而受伤,九叔公在下面屋看见后忍不住赶来,一脸鄙视。
“狗屁不通,看我的。”
阿婶却盼望着能够在家里打好前站,如果真的收成好了,自己的儿子也不用在外面送外卖看人眼色,回来也挺好。
雨不知何时歇了。湿漉漉的日光从云隙筛下,落在新搭的竹架上。
瓜架纵横,在赭红的泥地上投下疏朗的影子。
阿太看着江小年认真的模样:“小年心细好学,不管学什么都会成功的。”
“那我呢?”李明煦乐呵呵的等待表扬。
九叔公吹胡子瞪眼:“你什么都不行,做生意倒是厉害,一脑门子的算计,你说说你前几天”
九叔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明煦使劲的使眼色,这才终止了话题。
几日后,瓜藤便显出灵性来。它们不再漫无目的地匍匐,而是昂起头,伸出卷须,向着竹竿的方向试探、缠绕、攀升。
藤蔓沿着竹架攀缘,日影里,能听见它们吮吸雨露、拔节生长的声音,窸窸窣窣,如同大地隐秘的私语。
江小年喜欢带着阿福和雷蒙在傍晚的瓜架下除草,顺手理一理藤蔓。
她撩开一片阔叶,忽见叶底竟已蜷着几星鹅黄的花苞,米粒大小,怯生生的,裹着层细绒。
阿太坐在竹凳上抽烟,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月光爬上竹竿,清辉顺着藤蔓流淌,给初绽的花苞镀上银边。
她总是念叨:“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江小年却有一个新的发现,最近来往于李明煦那个铁皮棚子的人越来越多,众人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阿太也察觉出来不对劲,问江小年:“明煦最近又启动什么项目了吗?”
“不知道啊,我们平时不怎么说话,我还没有原谅他。”江小年赌气。
“你去打听打听,乡村的路太多,可别走岔了。”阿太的这句话,仿佛有很深的意思。
终于,江小年在李明煦不在家的时候,撬门而进,在电脑上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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