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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猛地转身,只见周维督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周毛盛与陈永年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周维督浑浊的目光扫过她慌乱的神情,又落在地上斑驳的血污,苍老的眉头皱成一团:“你为何在此处?”
周毛盛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视线在她涨红的脸上打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未婚妻心系旧爱,倒显得我这个新郎官多余了。”
柳莺强压下翻涌的惧意,福了福身,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国公爷,大公子误会了。我只是想着丁统领曾护过青岩寨,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心中不忍……”
“哼!叛徒也配你同情?”
周毛盛冷哼一声,抬脚欲往丁辉鹏走去。
千钧一发之际,陈永年突然蹲下身,指尖沾起地上未擦净的血迹:“公子,这地上有字。”
他眯起眼睛,“虽已模糊,但前两个字……
像是‘柳莺’。”
空气瞬间凝固。柳莺感觉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周维督的目光如芒在背,周毛盛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已带上杀意。
“这……
这定是丁辉鹏神志不清,胡写乱画!”
柳莺扑到周维督脚边,泪水夺眶而出,“国公爷明鉴!我自进青岩寨,对周家忠心耿耿,若有半句虚言,愿遭天打雷劈!”
周维督摩挲着胡须,目光在她与丁辉鹏之间来回扫视。
丁辉鹏突然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嘶吼,断指在空中胡乱比划,仿佛要将真相全部撕开。
“把他嘴堵上!”
周毛盛怒喝一声,几个侍卫上前按住丁辉鹏,塞进一团破布。
他又转头看向柳莺,眼神阴晴不定:“莺儿,此事若查明与你无关,我自会还你清白。可若……”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却比任何威胁都令人胆寒。
柳莺瘫坐在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丁辉鹏不会放弃,小蝶的怀疑也如定时炸弹,而白护法那边……
想到组织的手段,她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夜幕降临时,柳莺站在窗前望着柴房的方向。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狠厉。
既然丁辉鹏不知死活,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招来心腹,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句,那人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柴房里,丁辉鹏望着被擦去的血字,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即便不能言语,他也要让所有人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暮色沉沉,烛火将周维督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眉头拧成了一个
“川”
字。
周毛盛在来回踱步,陈永年与长史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柴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听得见丁辉鹏粗重的喘息声和周毛盛不耐烦的踱步声。
油灯忽明忽暗,在墙上映出张牙舞爪的影子,将众人的表情衬得愈发狰狞。
“审问丁辉鹏,务必查出他越狱真相。”
周维督拄着拐杖起身,苍老的声音里满是疲惫,“青岩寨接连出事,绝不能再让乱子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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