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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安安含泪咬牙,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
陆宴这才满意,把缸底最后一点渣晃了晃,自己仰头喝了,眉都没皱一下。
凌安安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看他:“你不辣?”
“野外生存时,连生姜皮都啃过。”他放下缸子,拿袖口给她擦汗,动作糙却轻。
“跟那时候比,这是甜的。”
话音落下,他伸手轻贴在凌安安饱满的额头。
声音更低:“发汗了,烧应该能退。”
凌安安心口一跳,尾骨都忘了疼,小声嘟囔:“土办法,还挺管用”
“那以后听话,下雪别再乱跑。”
语气带着训,却掩不住疼惜:“再摔一次,我就——”
“就怎样?”她红着眼,却扬起下巴:“把我绑炕上?”
“把你绑我腰上。”男人声音哑得厉害。
“走哪都带着,省得惦记。”
凌安安愣住,泪珠挂在睫毛上忘了掉。
半晌才“噗”地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嘴角翘得老高,声音却还带着哭腔:“土包子,你学坏了”
炉火跳跃,将两道重叠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得温柔又安静。
窗外,雪还在下。
屋内,辛辣的姜茶香气却驱散了所有寒意。
凌安安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怦怦。
比姜茶更灼人的,是那句“走哪都带着”。
二月的夜格外沉,回到家属院时,家属院的灯早就灭了大半,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微光,映着窗外飘落的细雪,透着股安静的冷。
凌安安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孕中期的腿抽筋越来越频繁,尤其到了夜里,常常睡着睡着就被一阵钻心的疼惊醒。
今晚更是刚眯眼没一会儿,右腿小腿就突然紧绷起来。
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瞬间睁开了眼。
“唔”她咬着下唇,想悄悄把腿伸直。
可肌肉绷得太紧,稍微一动,疼就顺着小腿往膝盖窜,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怕吵醒身边的陆宴,他明天一早还要带战士们去山里训练。
凌安安只能死死咬住枕头边的被角,把哭声憋在喉咙里,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可她攥着床单的手太用力,还是惊动了陆宴。
男人迷迷糊糊睁开眼,在黑夜中他的眼神就像老鹰。
看见媳妇蜷缩着身子,额头渗着冷汗,被角都快被她咬出洞来,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坐起身,伸手扶住她的腿:“是不是又抽筋了?哪条腿?”
“右右腿”凌安安声音发颤,眼泪掉在枕头上:“疼动不了”
陆宴立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小腿。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秋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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