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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澄玉被押到了祠堂。
她知道自己这一顿家法是逃不过了,索性闭上眼睛。
亲爹那不带一丝温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若现在认错,还有转圜的余地。”
蔺澄玉跪得笔直,“女儿不觉得自己有错。”
蔺庭岸点了点头,“动手吧。”
行刑的下人虽然有些犹豫,但家主的话不敢不听。
板子划过空气的破空声响起,不过比疼痛更快的是一道苍老又威严的声音。
“住手!”
蔺澄玉一睁眼,发现竟是卧床的祖母,她鼻子一酸,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祖母”
蔺庭岸见到老母,脸色才略有动容,“母亲,您怎么来了?”
老太君行动颤颤巍巍,声音却是中气十足,“我再不来,让你们再逼死一个孩子?!”
“母亲”蔺庭岸皱眉。
这话不可谓不重了。
老太君拉起蔺澄玉,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娘,就别拦我。”
“娘,您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这些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蔺家?”
老太君冷笑,“说到底,你担心的不还是蔺家的脸面,蔺庭岸,你真是跟你爹一样的铁面无私啊!”
“今天就是你爹从棺材里头爬出来找我,我也要带走澄玉!”
老太君拉着蔺澄玉,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拦。
末了,蔺庭岸摆手,“都下去吧,今日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老太太都把他死去的爹搬出来了,他还能怎么样?
从她死过一次后,在沈家谈判她没有哭,回来要被动家法她也没有哭,但是被祖母带走,她再也忍不住,扑到祖母怀里号啕大哭。
老太君心疼地抱着她,手指颤颤巍巍地抚上她脖颈的伤痕处,忍不住老泪纵横,“傻孩子,那得有多疼啊”
“祖母,您都知道了?”蔺澄玉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要是还不知道,你不得被他们逼死?”
“祖母”
这些日子的委屈仿佛一下子有了宣泄口,她心中所有的防线全部决堤。
老太君就那么抱着蔺澄玉,时不时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沈家人不是东西,你爹更不是!跟他那个爹一个德行!”
老太君把丈夫和儿子都骂进去了,那个死老头子,到死都没得到她的原谅。
“祖母”蔺澄玉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
这时,老太君道:“你实话告诉我,你问蔺庭澜做什么?”
蔺澄玉有些犹豫。
从她娘的话中大概能猜到这事跟蔺谢两家的恩怨有关,而且很大可能就是跟祖母有关。
见她犹豫,老太君笑了,“你不说祖母怎么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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