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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母疼爱老二,钟文柏心知肚明,但从未想过与弟弟妹妹们争抢。
他亲眼看着母亲因为心疼老二,一步步退让,去迁就他所心仪的女子。
为了让老二事业有成,不惜放下身段与骄傲去外公家求助。
为了让老二老有所依,她替钟文阳养闺女,虽不喜钟泽稷的嚣张跋扈,但是对他比对家里任何孙子孙女都上心。
可种种忍让与包容的结果,没有换来钟文阳夫妻的一句感谢,在不断索取与埋怨的最后,居然养了个白眼狼。
一个与自己儿子、与钟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可以视为家族污点的白眼狼。
这样的结果让一向自强自立的钟母如何能释怀,要不也不可能一息之间就轰然倒下。
听着钟文柏的怒骂,得知钟母病倒,钟文阳的神情有了一丝变化。
为了自己上一秒还在为唐田田和钟泽稷牵动的思绪,感到无限的愧疚。
努力睁开通红的眼,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钟文阳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慌乱。
看他如此,钟文柏总算是心里好受一些,最起码这个弟弟还不算彻底没救。
钟文柏知道钟文阳心里不好受,毕竟是自己盼了这么多年,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突然发现是个野种,还是唐田田精心算计钟家的筹码。
这样的打击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是无法接受的。
别说是人,就是像条狗,相处四年付出的真情实感,也不可能毫无波澜。
幼小的钟泽稷的确无辜,可是他身上流淌的血液,对于钟家人而言就是耻辱,
只要想到当初全家对他的忍让、包容和宠溺,钟文柏就觉得如鲠在喉。
所有人都很无辜,钟泽稷要怪就怪摊上唐田田这个妈,给了他如此不堪的出身。
钟文柏叹了口气,拍了拍钟文阳的肩膀,这一下让钟文阳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瞬间软化。
从知道到现在,钟文阳压抑的情绪彻底崩塌,他咬住紧握的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奔腾的泪水却控制不住决堤。
这一刻的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钟文柏强忍着眼角的酸楚,放缓车速,给钟文阳尽情哭泣的时间。
钟母早已苏醒,可整个人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连带着看起来就像是苍老了十岁不止。
钟元德这两天衣不解带的守在巫映雪病床前,只要想到当初她昏迷的模样,钟元德就觉得后背犯冷。
儿子们固然重要,但是于钟元德的而言,最重要的人永远是巫映雪。
从检查出肝火出问题后,钟元德就尽可能的避开钟文阳的话题,想方设法的哄着她开心。
可钟母全程沉浸在失落中,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钟文柏等着钟文阳情绪发泄完毕,又洗了把脸,这才带着他去钟母的病房。
钟文阳一进病房门,直扑向母亲床前,一脸担忧的询问:“妈,你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钟母看到老二,空洞的眼神有了丝神采,有气无力的问道:“老、老二,事都解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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