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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朝,云州城。
乌云绵密的挤在天空,世界是一股极致的灰。
大雨跳跃在屋檐上,劈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成了这座古城的绝唱,在街道上寂寥,空洞的响着。
这是酝酿了三个多月的大雨,终于在云州这片干旱的土地上倾泻而下,原本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原本热闹的长亭街,此时安静到了极点,古楼像是俯首的巨人,在地上拖着长长的阴影,任由雨水狠狠拍打在它的背脊上。
秋场。
屋檐下的乌鸦啄食着羽翼上的雨水,它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云州百姓身影,原来此时,人们自发的聚集在这里。
孩童不明所以的蜷缩在大人怀里,面上透着不安和急躁,长辈们一个个安静的出奇,神色肃穆或沉重的望着高台。
姜楚一家四口跪在高台上,原本的锦衣换作了囚服,在他们背后,是扛着铡刀,头邦红巾的刽子手。
姜楚望着台下密密麻麻,藏在阴影下的人们,他几乎疲倦的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是能感觉到冷风拍在脸上,混杂着雨水,火辣辣的疼。
“父亲。”
姜楚看向他身前跪着的那道萧瑟的背影。
“怎么,怕了?”
父亲并没有回头,声音却传到了身后。
姜楚摇了摇头,他迷茫的道:“我只是觉得,我还年轻。”
父亲的背影还是一样没有动弹,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姜楚忽然的听见父亲沙哑的道:“对不起。”
姜楚愣住了,这是云州知州姜擎嘴里该说的话吗?
好像记忆中,从没听见父亲说过这句话。
是啊,他对得起天下,唯独对不起家人。
此时,姜楚再也没有想要说话的冲动,他沉默了。
身侧,姜铃月正捂着嘴巴轻轻的抽泣着,还有前方的母亲,身板挺得笔直。
“妹妹,娘亲。”姜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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