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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心念微动,殿内翻涌的血雾骤然一滞,随即如百川归海般倒卷而回,尽数没入他的体内。
那些粘稠如实质的煞气在触及他肌肤的刹那,便化作暗红色的纹路,沿着经脉游走,最终汇聚于胸口处的帝王之印。
殿内霎时恢复清明,唯有地面上龟裂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证明着方才的异象并非幻觉。
他缓缓起身,骨骼间传来细微的爆鸣声,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适应着新的力量。
九霄刀骨虽无法完全现世,但此刻已能随心掌控,而修罗战魂亦能从原先的虚影状态短暂凝形。
这已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三个月……”
白宸低语,目光穿透殿门,望向远处风雪肆虐的天际。
妖榜之争,已近在眼前。
此时的殿外,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皑皑白雪覆盖了琉璃殿的每一处飞檐翘角。
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将整座宫殿映照得宛如琼楼玉宇,分外妖娆。
白宸缓步踏上阁顶的观景台,玄色靴履在积雪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放眼望去,本该有弟子值守的寝殿范围内竟空无一人,唯有寒风卷着雪粒在廊柱间穿梭,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他微微抬眸,视线穿透纷飞的雪幕。
远处内门的方向,肃杀之气凝而不散,连飘落的雪花都在接近练武场时诡异地改变了轨迹。
隔着数里之遥,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混杂着血汗的铁锈味。
那是兵器碰撞、灵力激荡后特有的气息。
整个琉璃殿都沉浸在一种异样的紧绷氛围中。
外门的屋檐下,三三两两的弟子正盘膝调息,周身灵力流转。
内门的练武场上,剑光刀影交错,喝声震得枝头积雪簌簌坠落。
就连最懒散的杂役弟子,此刻也捧着功法秘籍在回廊下比划。
白宸负手而立,任由寒风掀起衣袂。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为即将到来的妖榜之争做最后的准备。
这种全殿上下的紧张感,这般严阵以待的模样,倒是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几分。
忽然,他指尖微动,一片飘落的雪花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凝固成冰晶。
白宸立于风雪之中,目光缓缓扫过整座琉璃殿。
远处的练武场上,剑气纵横,刀光如练,弟子们挥汗如雨,一招一式皆拼尽全力。
回廊下,有人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周身灵力流转如雾。
更远处的外门,杂役弟子们捧着功法典籍,在雪地里一笔一划地临摹着符文,呵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凝结。
这座他待了多年的宫殿,此刻在雪幕中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遥远。
白宸静静地望着这一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早已习惯了淡漠,习惯了独行,可此刻,看着琉璃殿上下为妖榜之争而全力以赴的模样,心底竟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妖榜之后,他或许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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