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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调子飘回院里,蹲在拐角的石头抖了抖一身的狼皮,愣是没回头。
“哎?大哥去哪里了啊?”
归宁猛地转过身子,回头瞥了一眼院子里卧着的石头。
那大家伙正目光灼灼地,直不愣登盯着后院儿入口处,连尾巴都没抬一下。
见它并没有关注自己,也没有去往后院儿,归宁这才松了口气。
她悄悄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跳得飞快的胸口:
还好还好,石头这头狼,真的太聪明了。
要是它真的凭着‘一腔热血’直直冲进后院,自己根本拦都拦不住。
大毛二毛那两个家伙,肯定会被吓得要死…..
一边这么想着,归宁一边绕着整座院子的外围,急匆匆地寻找起人来。
嘴里还小声碎碎念:“大哥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呀,石头现在没想法,不代表待会儿它不会换主意啦…..”
正嘀咕着,风从东边吹过来,裹着竹叶的清香气。
其中,还混着点儿锄头砸进硬土的闷响,断断续续,一下一下挠着归宁的耳朵。
她立刻顿住脚,眼睛亮了亮,手拢在嘴边轻喊了声:“大哥?”
没听见回应,归宁连忙提着衣摆往院后的竹林走。
竹枝长得密,枝桠横斜着挡路,她伸出手拨开垂到脸前的竹梢。
竹叶子刮过她的手背,留下几道细细的痒。
绕开几株横生的新竹,一步一步踩着落在地上的竹影往前挪。
待走了二三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抬眼就看见,前方那个宽肩膀的汉子,攥着锄头一下一下往土里刨。
“大哥!”
靠山根底下,大山正光着脊梁,古铜色的背上,滚着一颗颗亮闪闪的汗珠子。
他双脚分开扎着马步,双手攥着锄头柄,胳膊上的筋肉绷得鼓鼓的。
腰往下一沉,锄头狠狠往硬土里刨下去。
再往上一撬,一大块带着草根的土就被翻了过来。
他抬起胳膊,用搭在肩膀上的巾帕蹭了蹭满脸的汗。
又攥着锄头往下刨,一下接着一下。
原本硬邦邦长满杂草的坡地,被他整出了一小片平整的新田。
归宁仔细一看,靠山根儿底下,差不多一亩大小的荒地。
已经整整齐齐被他开垦出来,土块都被刨得松散,平平整整。
新翻的泥土,还带着清冽的草木香。
听到踩竹叶的沙沙声,还有来人的呼唤,大山直起腰转过身子。
把锄头往泥土里一插,直起腰笑着打招呼:
“宁妹?你醒了啊,怎么找这儿了?”
如此一停下动作来,他瞬间感到自己后颈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弯腰发力,酸得微微发颤。
“大哥你在干什么呀,这是要种什么东西吗?”
归宁顺着田边慢慢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新翻出来的软土,抬头纳闷儿问他:
“大哥你咋这会儿开荒地啊,都快入夏了,这是要种啥呀?”
这块地…..明显从来都没种过庄稼。
她能看出来,地里的草根都带着新鲜的劲儿,是实打实的生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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