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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去叫稳婆!热水!剪刀!”顾九卿乱吼一通,一把将虞婉宁从道姑手里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进去。
虞婉宁疼得浑身是汗,她抓着身下的被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撕扯。
“顾九卿!”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混蛋!都怪你!疼死我了!”
“我在,我在!”顾九卿隔着一道屏风,急得团团转,他想冲进去,又被翠桃死死拦住。
“婉宁,你再坚持一下,稳婆马上就到了!很快就好了!”
好在陈稳婆经验老道,来得也快,她一进屋,便有条不紊地指挥起来。
“开指很顺利,胎位也正,夫人您别急,听我的,吸气用力”
屋里是虞婉宁压抑的痛呼,屋外是顾九卿焦灼的脚步声。
不到半个时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道观的宁静。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稳婆喜气洋洋地报喜。
顾九卿脑子里嗡的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一把推开屏风就冲了进去。
他扑到床边,看到虞婉宁脱力般地躺在床上,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伸手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虞婉宁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点着安神香,暖烘烘的。
她动了动,就看到顾九卿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个襁褓。
他抱着孩子的姿势很僵硬,一动不敢动。
旁边站着个奶娘,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孩子呢?”她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得冒烟。
顾九卿听到动静,立刻把孩子塞给奶娘,快步走到床边,先是倒了杯温水喂她喝下,又端来一碗早就温着的粥。
“慢点吃,别急。”他一口一口地喂着。
虞婉宁吃了半碗,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她看向被奶娘抱着的那个小小的人儿,心里软成一片。
“给他起名字了吗?”
“想好了。”顾九卿放下碗,替她擦了擦嘴角,“叫顾铮安。铮铮铁骨的铮,平安喜乐的安。”
第二天,虞婉宁觉得身上恢复了不少,便想下床走动走动。
第三天,她刚一掀开被子,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行。”顾九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板着一张脸,“稳婆说了,月子里不能见风,不能下地,得好好养着。”
“屋里太闷了,我出去透口气。”
“不许。”他态度坚决,把她按回床上,又替她掖好被角,“一个月,就一个月。”
虞婉宁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这是要圈养我吗?”
顾九卿看着她憋屈的样子,非但没有让步,反而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说得理直气壮:“你要是实在无聊,打我也行,骂我也行,怎么出气都成。但是出这个门,一步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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