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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出来,顾九卿直接回了摄政王府。
他下令封锁了所有消息,只从自己的亲卫中,抽调了最精锐的三十人,化整为零,连夜奔赴安德镇。
一场无声的风暴,开始悄然酝酿。
半个月后。
安德镇最大的销赃窝点四海通商号,在一夜之间被一场离奇的大火烧成了白地。
三天后,藏在城外破庙下的私盐仓库,被山洪冲垮,上万斤的私盐融进泥水,血本无归。
一时间,安德镇人心惶惶。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官员商贾,如今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敢打,生怕沾上关系。
陆景轩彻底慌了。
他把自己关在知府后衙,连着几日不敢出门。
他派人去京城给三皇子送信,却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到了虞婉宁。
他开始疯狂地给将军府写信,一封比一封恳切,一封比一封卑微。
“母亲,念在往日您对孩儿的教养之恩,救我一命!”
“只要您能让世子爷高抬贵手,安德镇的孝敬,我愿意分您一半!”
“母亲,您若再不回信,孩儿孩儿只有死路一条了!”
信件雪片似的飞往京城,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将军府,虞婉宁的院子里。
她将陆景轩寄来的第七封信看完,慢条斯理地折好,放进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里。
盒子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六封一模一样的信。
翠桃在一旁看得心惊:“夫人,大学士这是真的怕了。”
“狗急了,才会跳墙。”虞婉宁锁好盒子,淡淡地说。
安德镇的官衙里,陆景轩在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汗水浸湿了他的官袍。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是死。
当天深夜,他将搜刮来的金银细软打成一个包袱,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布衣,趁着夜色,从知府后院的狗洞里爬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京城的方向,亡命奔逃。
虞婉宁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拨浪鼓,轻轻摇着。摇篮里的顾铮安睡得很香。
这片宁静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影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是陆景轩。
他从安德镇逃了回来,衣服上全是泥,头发乱糟糟的。他看到软榻上的虞婉宁,直接跪在她面前。
“母亲!”陆景轩的嗓音干涩,“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
虞婉宁手里的拨浪鼓停了。她看了一眼被吵醒的儿子,把拨浪鼓放到一边,才看向地上的人。
“你不是在安德镇当知府吗?怎么跑回来了?”
“出事了!”陆景轩跪着爬到她榻前,“安德镇贩私盐的事要瞒不住了!顾九卿的人把商号和仓库都端了!母亲,您得救我!”
虞婉宁端起茶,撇了撇浮沫,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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