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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裤管被血浸透,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
陆文倩哭天抢地,陆文秀则在一旁抹着眼泪,不动声色地提议:“二妹,还是快请个大夫来瞧瞧吧,景明他还这么年轻”
“请大夫不要钱啊!”陆文倩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这话不妥,连忙改口,“对对对,快去请!请全京城最好的大夫!”
她嘴上喊得响亮,心里却在滴血,府里的银钱,早就被她挥霍得差不多了,现在哪还有闲钱去请什么名医。
虞婉宁的院子里,翠桃小声地汇报着前院的动静。
虞婉宁正拿着一把小小的银剪,修剪着一盆兰花,闻言,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夫人,您不去看看吗?”
虞婉宁剪下一片黄叶,丢进脚边的竹篮里。
“有什么好看的。”她连眼皮都没抬,“看他们是如何将最后一点家底,折腾干净的吗?”
大夫很快就来了,做样子把了把脉,又看了看那条腿,摇着头开了些活血化瘀的方子。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陆景明悠悠转醒。
他动了动身子,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左腿传来,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疯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他猛地从担架上坐起,挥手就将旁边的药碗扫落在地。
瓷片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他疯狂的嘶吼。
“滚!都给我滚!治不好了!都给我滚出去!”
他赤红着双眼,抓起手边能摸到的所有东西,朝大夫和陆文倩她们砸去。
陆文倩和陆文秀被吓得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虞婉宁带着翠桃,慢悠悠地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
“吵什么?”她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那个状若疯癫的陆景明,“不过是断了条腿,又不是要了你的命。”
陆景明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那副样子恨不得生吞了她。
“是你!你这个毒妇!”
“自己选的路,总要走完的。”虞婉宁完全无视他的怒火,继续说,“当初让你去服役,是给你机会赎罪,如今腿断了,也算是了了一桩罪孽,往后就在府里安生待着吧。”
她的话,听着是在劝解,实则字字诛心。
陆景明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虞婉宁看着这一地狼藉,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陆景轩死了,陆莹出家了,陆景明也废了。
她坐在窗边,指尖在小几上轻轻敲击。
陆家这几个孩子,还剩下一个。
陆景瑞。
自从上次科考落榜,他就跟消失了一样,整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静得不像话。
前世,他就是攀上了三皇子,才一步登天。
这一世,科考的路被堵死了,他不可能就这么认命。
虞婉宁叫来翠桃。
“派两个机灵点的人,给我二十四时辰盯着三少爷。”她压低了嗓音,“他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我都要一清二楚。”
翠桃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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