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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葱看着陈纫香哭的梨花带泪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起身来到陈纫香身边拍着他单薄的背脊。
鹿葱并没有安慰他,放任他将这些年的苦楚委屈都发泄出来。
掌心抵着他单薄的背脊,能触到衣衫下骨头怕是常年挨饿才磨出来的清瘦。
鹿葱的拍打依旧没什么章法,却带给陈纫香最大的安慰与自在。
陈纫香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些,怕是也知道他说了也得不到心疼安慰。
相反,只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笑话。
可是如今在鹿葱这里不一样,她在他心里也从来都是别人无法比较的。
在鹿葱面前哭不丢人,在鹿葱面前他不必伪装。不必硬撑着角儿的体面、不必逼着自己成熟懂事。
陈纫香哭了很久,久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只剩下浅浅的抽气声。
平静了一会儿情绪,就着鹿葱递到嘴边的桂花蜜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而且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住了鹿葱的手。
他心下慌张想着应该收回自己的手,可手掌中那微凉柔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卑劣的装作没有发现。
“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可以帮你赎身。”鹿葱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惊雷般炸在陈纫香耳边。让他握着她手的指尖猛地收紧,连呼吸都滞塞住了。随即,陈纫香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又热了。垂下头,不敢再看鹿葱的眼睛。
“舅舅不可能放我离开的,我那个堂哥戏上没有天赋。如今我被培养成了小有名气的角儿,就更加不可能让我离开了。”这要是之前没个名声,赎身也就赎身了。如今赎他的钱,怕是能养整个戏园子好些年。
“不用担心银钱问题,那些我多的是。”鹿葱早就发现自己伴生的钱袋子,里面的钱财用之不尽。
听了鹿葱的话陈纫香不心动那是说谎话。鹿葱这么帮助他,他的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暖意交织着涌上来。
这世间大概再没有人,会这样轻描淡写地许他一个自由的。
“可我没钱还你。而且,我也不知道除了唱戏还能做什么…”这也是陈纫香真实的想法。离开了戏台,他怕是连养活自己和母亲都难。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给鹿葱带来麻烦。
鹿葱只是不缺钱,不是有枪杆子人人惧怕。
更何况他是个戏子。
如今有人追捧算是个角儿,可在旁人眼中还是下九流让人看不起的存在。
“那你就给我一个人唱戏好,省的我还要去戏楼了。我的赏钱多,你很快就能把钱还上了。”鹿葱自然没有想到,陈纫香担心的是她火力不足的事情。
“只…只唱给你一个人?”
陈纫香瞳孔震动的看向鹿葱,哑着嗓子重复。此刻起伏不定的心绪,握着鹿葱的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你不愿意?”鹿葱见陈纫香眼睛红肿的看着,反问回去。
想到司藤,她好像就挺喜欢唱戏的。
“我…”他自然是愿意的,最好是能给她唱一辈子。
“你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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