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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呼吸一紧,忍不住揽紧她,掌心托在她脑后加深这个吻:“习无争,再这样别怪我又忍不住了。”
嘴唇分开时,习无争微微气喘看着他,鼓胀的胸脯起伏得有些剧烈:“明天再做,行吗?”
时野笑着揉她后背:“当然可以。快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上午,时野在阳台前接完电话,回头看到习无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笔和一个小的便签本,正坐在桌子前微微低头写着些什么。
“又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记了?”时野问。
这是习无争从上学时就养成的一个习惯,有什么没有记牢的知识点或者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她就会找个小本子或者拿张纸写下来随身携带,想起来就看一下、想一会儿,直到彻底记牢或想明白了为止。后来手机发展日新月异,应用商城里一堆帮忙记忆或思考的app,方便又省事,但习无争还是保留了这个习惯,有时候工作上遇到难处理的问题也会在纸上划拉半天。
“不告诉你。”习无争放下笔,把便签本收起来放进口袋。
时野笑着走过去。他喜欢她的这些小习惯,即使是那些有些老土的、甚至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小习惯放在她身上也只显得可爱,让她变成了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人,而清楚知道她这些习惯的他也成了对她来说不一样的人。
他在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行,不探听贵公司商业机密。”
中午时野去做饭时,习无争掏出便签本,翻看上面删删改改断断续续的字句。
没有什么商业机密,也不是什么需要记的东西,只是她不想再继续哄骗自己后从胸口那颗早已习惯了被蒙蔽的心里慢慢掏出来的一字一句,关乎她的感情,关乎被她刻意忽略了的无数次心动,关乎现在和她在同一幢房子里的那个人,关乎他们之间整整十年的牵扯不断,关乎她看清了的爱,以及一个为什么不可以试试的未来。
她想试一下。
她像小时候背题那样,像思考难解的问题那样,像每次准备公开的演讲前那样一遍遍打着草稿,打着腹稿,在心里默念着练习,怎样把这些旷日持久又繁乱难言的心事理清楚组织成流畅的语言说给那个人听。
原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她一向勤勉,她有足够的耐心做好这件事。
“习无争,牛排要熟一点还是嫩一点?”时野在厨房里回头问。
“和上次差不多就可以。”
“好嘞,您擎好吧。”
习无争笑着看着时野的背影。她把便签本摊在桌上,拿起笔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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