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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沈老大夫不想回去,午时便是在这小房间里休息。
这小房间里也有一张案桌,姜月、薛琰、沈老大夫就在这案桌前坐下了,有小童送了个炭盆进来,炭盆里的炭烧的红红的,放在他们中间,可以给他们取暖。
不像屋外有太阳,屋内温度其实比屋外低很多,有点冷。
小童又送上热茶。
随即,又退了出去,将这小房间的门带上了,又从看诊的房间退了出去,将看诊的房间的门也带上了。
沈老大夫一只手放在炭盆上烘著,一只手拈著胡子笑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
“多谢沈老大夫。”薛琰拱手,施了一礼。
“谢谢伯伯。”姜月也道谢。
沈老大夫含笑著点了点头。
薛琰这才问道:“沈老大夫,您可知之前住你隔壁的卫家有哪些亲戚?”
沈老大夫一听就知道他们是想打听卫家,当即实话实说:“卫家没有亲戚。”
闻言,薛琰和姜月立刻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还真没亲戚……他们之前就想过这个可能的,可能那个生卫子瞻的妾没有娘家,卫家也没亲戚……
但随即,姜月还是问道:“伯伯,他们家怎么会没亲戚?”
沈老大夫笑道:“是这样的,卫家是当年因战乱逃到这里的,你爹娘当年不也是因为战乱逃到这边来的吗,那时,也就南方这边是最平安的,所以很多人都往这边跑,只不过卫家有些家底,有马车这些代步,比你爹娘他们逃到这边来早一些,还能在县里买一个大宅子,只不过后来心思不正,总是将自己家发霉的粮食去救济穷人,假装大善人,被很多人丢臭鸡蛋,在县里呆不下去,才搬到这镇上来。”
“因卫老爷这个人,”沈老大夫继续道,“不仅心思不正,还十分小气,钱基本都是只进不出,很多人私下都叫他铁公鸡,我听说,当年,他逃到这里来,宁愿马车多载一箱值钱的东西,也不愿意带上亲戚们一块逃难,导致那些亲戚因为跑不了那么快,都死在那场战乱里。”
“来到这边,”沈老大夫又道,“卫老爷又生怕走亲戚多花钱,不管是在这里娶妻还是纳妾,都直接是买的穷人家姑娘,没花多少钱,还让妻妾根本没有娘家,也就不用花钱走动。”
抠门都抠到这种地步了……
这是什么奇葩……
姜月没说话,仍静静听著。
薛琰也没说话,也在静静听著。
沈老大夫自然还在说:“就连他大儿子去年娶媳妇,也是他直接买了个姑娘,当时他大儿子还跟他吵了,吵的我家都能听见,但最后因为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这大儿子也没办法,还是接受了。”
“邻里邻居的,这个又不是什么秘密,他家下人之前和我家下人又总在一块闲聊,尤其爱拿这些奇葩事出来说,我就算不想知晓,听多了,自然也就知晓了。”
顿了顿,沈老大夫又道:“他哪怕当时在县里有一门亲戚,花点钱打点一下,他也不至于最后在县里待不下去,搬到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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