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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姓周的巡抚在临安街上瞧见她时,那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至今想起来都让她心头火起。
本以为只是起了色心,谁知竟是想拿她去讨好什么京城大人物。
宋家虽富,却无官身,只得拿出当年与裴家定过娃娃亲的事搪塞。
想起这事,宋枝心头便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她看向春柳,压低声音,“先前吩咐你办的事,可都妥当了?”
春柳会意,拍了拍胸脯,“小姐放心,提早就传信给表公子了,算算日子,他应当已经收到,定会有所安排。”
宋枝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总不能真像没头苍蝇似的,一头撞进那国公府去。
......
永兴坊两侧又都是高门深院,宋枝两人走了半晌,却像在原地打转,连国公府的影子都没瞧见。
春柳一路问了两三个人,循着指引拐过两个街角,这才在一处最为恢弘的府门前停下。
宋枝站在门前抬眸看去。
两侧府邸的朱漆大门高耸气派,门前石狮威严肃穆,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裴国公府”。
门房目光扫过宋枝,见她虽风尘仆仆,但容貌昳丽,不敢怠慢,连忙让她们稍候,自己转身快步进府通传。
不过片刻,一位身着藏青色绸衫的中年管事便跟着门房走了出来。
管事迅速打量了宋枝一番,语气恭敬,“这位姑娘,不知莅临裴国公府,有何贵干?”
宋枝被他这般一问,来时路上反复演练的说辞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慢慢染上一层绯红,“我想先见过裴太夫人......”
管事见她面生,且这般情状,心下已有了几分猜测,只怕又是哪门子不着调的远亲来打秋风,便婉言道,“姑娘若有名帖,不妨先交由在下,府上近日事务繁忙,太夫人怕是......”
他话未说尽,但推脱之意已明。
宋枝一听这话,心头一急。
心一横,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成、成亲。”
宋枝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几乎是强撑着把话说完。
“我来裴国公府,是为成亲。”
“......”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连一旁垂手侍立的小厮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管事脸上的镇定也出现了裂痕,他像是被这石破天惊的两个字砸懵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您说......您来裴国公府,是为了......成亲?”
宋枝点了点头,“嗯。”
春柳赶忙将怀里的信物递了过去。
那是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纹路古朴,中间刻着一个清晰的“裴”字。
管事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这确实是已故老国公的贴身物件。
半晌,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姑娘,请先随我进府细说吧。”
宋枝轻轻点头,跟在管事身后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其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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