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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踉跄着冲到了厚重的石门前。身后,被暂时阻隔的虫潮再次汹涌扑来。
“门打不开!机关好像锁死了!”王胖子焦急地拍打着冰凉的石门。
张麒灵却看都没看石门。
他迅速蹲下身,乌光短刀插入石门底部与地面之间极细的缝隙,手腕一震,似乎触动了什么。
“咔”一声轻响,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机括声。
紧接着,他起身,双手按在石门一侧某个看似普通、实则略有凹陷的浮雕花纹上,猛地发力——
“嘎吱……轰隆……”
沉重的石门,竟然再次向内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足够一人侧身通过!
“走!”张麒灵侧身让开,短刀横握,目光冰冷地盯着追至近前的虫潮。
王胖子率先挤了出去,温屿诺紧随其后。就在温屿诺即将通过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麒灵依然站在门内,面对即将吞没他的暗红潮水,身影孤直如松。
他左手再次撒出一把粉末,暂时逼退最前方的虫群,随即身形一闪,如同游鱼般滑出了石门缝隙。
几乎在他出来的同时,石门再次发出沉重的轰鸣,迅速闭合,将无数疯狂涌来的毒虫彻底封死在内!
“砰!”
石门严丝合缝,将内里的恐怖喧嚣彻底隔绝,只剩下门外三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在黑暗的甬道中回荡。
安全了……暂时。
温屿诺靠着冰凉的石壁滑坐在地,剧烈喘息,眼前阵阵发黑。
他低头看向自己流血的手掌,伤口边缘已经有些发白翻卷,失血量显然不小。
腿上的伤处也传来更清晰的麻木和刺痛。
王胖子直接瘫倒在地,呼哧呼哧喘着大气,浑身汗如雨下,混合着虫液和血迹,狼狈不堪。
他检查着自己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他娘的……这些蜈蚣精的毒……胖爷我怕是要栽……”
张麒灵站在一旁,气息平稳得仿佛刚才那场恶战只是闲庭信步。
他默默收起那把乌光短刀(潶瞎子:我的刀!)。
然后走到王胖子身边,蹲下身,从自己破旧的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同样古朴的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些许淡青色的药粉,均匀撒在王胖子几处较深的伤口上。
药粉触及伤口,王胖子顿时“嘶”地倒抽一口凉气,但随即疼痛感明显减轻,火辣辣的灼烧感和麻痹感也开始消退。
“嘿!神了!小哥,你这药灵啊!”
张麒灵没说话,又走到温屿诺面前,同样递过瓷瓶。
温屿诺抬头,终于有机会近距离看清这位“救命恩人”的面容。
兜帽的阴影下,是一张极其年轻却又仿佛历经沧桑的脸,眉眼冷淡,瞳孔漆黑深邃,如同古井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唇色淡薄。
脸上沾染了些许尘灰和一点溅上的绿血,更添几分冷硬。
“谢了小哥。”温屿诺接过瓷瓶,声音有些沙哑。
他先给手掌的伤口洒上药粉,清凉感传来,血很快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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