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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幼素越听越担忧:“大姐,如果这蒋大人不愿让你离开,那为什么当初不直接挽留?现在回去,不是对你和蒋府的名声都不好么?”程韵若咬了咬牙,道:“素子,其实我也不知大人究竟是怎样个想法,但他让人从我这里取走了当初入府时,他亲手给含章穿的一件童衫……我虽知道大人为人从来刚正清流,但他对于我们母子,究竟是嫌我这样一走了之毁了蒋府名声,还是真缺一个持家的人,我如今不敢多想……”
“你是怕若不回去,蒋大人要对你们母子下手?断绝口舌?”
程韵若连忙紧紧捏了捏她的手:“这是什么话!小声些……”
又道:“那怎么至于,只是我若回去,我们母子要面对的又是另一番格局,从前我对大人是感激之情,而现在大人恐怕也不会再那样信任我,这事,我还得考虑……”
程幼素知道,儿子才是大姐心里最重要的,大姐一直想让含章在稳定的好环境里长大,这样将来有个安生的前途,她也可以安心。
她安慰道:“回不回那边,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世上哪就有那么多难事了,若蒋大人还是容不了含章,大姐你回来跟我们一家子一起过,含章在我们眼里可是宝呢,哪能容他人挑剔诟病的,管他是谁。”
程韵若心思细腻,听了妹子的话心里有几分缓和,但看了眼程幼素的肚子,不由想到,这孩子的父亲可是公主的兄长,将来命数是好是坏,谁人都不能知道……
——
短暂的地动过后,村里一片狼藉,不少村民家的老屋子塌了,没地儿住,村长又因年纪太大昏病不醒,有几人就找上了刘本生。
他们打定心思要找刘本生算帐,气冲冲道:“刘本生,出来!你个怂龟子蛋!出了这大的事,你不在村里主持一下,躲在屋里算个啥?就仗著你家屋子没塌啊?个怂屁子蛋!”
刘本生的婆娘在地动的时候摔了腰,此时躺在炕上忧心忡忡。
“这事不该是与你和宋家贪了村里的祀钱有关联吧……莫不是冲了老天爷忌讳,咱这里才起了这大的事……”
“又瞎尥啥子屁!跟老子闭嘴,抹你的药!”
刘本生也在地动那时从炕上滚下来,磕撞了脸,鼻子到现在还是肿的。
他心里既害怕又慌张没底,谁知道这地动啥时候会再来,面上却一派凶恶,听见外头又有人过来喊他,朝院子一把扔了个碗,站起身回骂道:“你他娘的才是怂蛋子!啥事不会做就晓得像个娘们儿样骂咧!老子祖上屋子盖的有本事没塌,你那软面子草屋塌了要怪老子啊?”
外头骂嚷吵闹声越来越大,过路的村人们渐渐都聚集在刘本生屋子外头,要他给个说法。
其实大伙儿也不是一定要他怎么样,都知道这地动是天灾,也没说全怪他那没用的典祀,只是现下村里需要有人出面来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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