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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人说,“安全,稳定,长久居住的地方。”
他微微顿了一下。
“几千年前,有人站在某个陆地上,说着同样的话。建了第一座城,然后城被推了。然后又建了一座,又被推了,又建。”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每一次,建的人都觉得这一次不一样。砖更硬,墙更高,但这些人……”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么,声音里没有任何得意的成分,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累,“更相信自己是例外。”
“结果都一样。”
磁铁皱了皱眉,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既像是说这游戏里的人,又像是在说些别的地方的什么。
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但还是说道。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规则,有系统,有法律……”
那人沉默了一瞬,缓缓偏过头,但还是看不见他的眼睛。
“规则是写在纸上的。”他说,“而人,人是写在骨头里的。”
磁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找不到词。
“你知道……这群种民吗?”那人又问了一遍,那个停顿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被问这个问题。
磁铁心里涌起一阵不太舒服的感觉:“你在说npc?”
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对这个问题本身感到某种厌倦。
“你觉得呢?”
磁铁呆愣了一下,他忽然觉得这个山崖上的风有点冷。
那人转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
“……你们都一样。”他说着,声音淡得像水,“做着同样的事,说着同样的话,换着不同的脸……从不觉得自己在重复,从不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从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
他顿了顿,那停顿里有一种很深的疲惫,像是一个已经说过太多遍、连自己都腻了的结论。
“愚蠢。”
磁铁终于是忍不住了,皱着眉头问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
那人停住了话语,沉默在这座山崖上蔓延开来。
周围只剩下徐徐风声。
过了很久,那人轻声道。
“呵。”
这一声很短,没有感情,像一滴水落进干透了的井底,连回声都没有。
“果然。”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但磁铁听出了一种感觉。
不是失望,不是嘲讽,而是一种……释然。一种被再次确认了什么之后的,释然。
“你们这些人……”
他停了下来,摇了摇头,没说完,但更像是觉得说完了也没什么意义。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
棕色的头发被风吹的轻微晃动,露出一副没有丝毫波澜的面容,以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什么都看不到,没有好奇,没有厌恶,没有审视,甚至连漠视都算不上。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看着磁铁,像看着一块石头,一株草,一阵已经吹过去的风。
“那就……”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请你先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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