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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恢复体力,处理伤势,然后尽快找到吴协。
他靠着石壁,闭目调息。
王胖子也嘟囔着“神秘兮兮”,但还是老实地检查装备,给伤口重新包扎。
甬道重归寂静,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手电光晕之外,是无尽的黑暗。
虫潮的威胁暂时解除,但古墓的谜团、同伴的失踪、以及那无名的蝴蝶翅膀的出现,都预示着,更深的漩涡,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而此刻,墓室之内,石门紧闭。
透过手电余光最后瞥见的缝隙,隐约可见其中景象——暗红色的虫尸堆积如山,粘稠腥臭的绿色血液几乎浸透了每一寸地面和祭台基座,空气中那甜腻腐朽的气味已被更浓烈的死亡与酸臭彻底覆盖。
那座诡异的祭台,静静矗立在虫尸血海中央,表面浸润的深褐色痕迹仿佛与新鲜的绿血交融,浮雕上的扭曲图案在晦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不祥。
这里,已成毒虫的坟场,也将是他们这场噩梦之旅中,一个血腥而诡异的注脚。
三人休息好后跟着张麒灵选择另外一条暗道,走了好一会儿来到了一处异常空旷的地方……
手电的光束刺破前方的黑暗,在空旷的巨大空间里划出几道晃动的轨迹,却怎么也照不到边际。
脚下是干涸板结的河床,布满了大大小小、棱角尖锐的碎石,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过分寂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陈年水汽混合的霉味,与之前墓室那甜腻腥臭的气息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感到压抑。
“哟呵,这地儿,够敞亮啊!”王胖子边走边咂嘴,手电四下乱照,“老话说得好,‘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看这地方是‘龙王搬家——挪了海了’,整个一旱地儿,连个水腥味儿都快闻不着了。”
温屿诺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地方的确像一条早已枯竭的地下暗河,或许曾经水流汹涌。
但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河床和岁月磨砺过的石头。
岩壁高耸,顶部隐没在手电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布满了流水侵蚀留下的层层叠叠的波纹状痕迹。
空间异常开阔,甚至能听到自己脚步声产生的微弱回音。
张麒灵走在最前面,步伐依旧稳定,手中的手电光柱主要集中在前方和两侧岩壁的交接处,似乎在寻找什么标记或痕迹。
他的背影在空旷的背景衬托下,显得更加孤直而渺小。
“小哥,咱们这是往哪儿走啊?这河床一眼望不到头,老烊和天真能往这儿来?”王胖子忍不住问道,声音在空旷中传开,又带着点回声荡回来。
张麒灵没有回头,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有风。”
温屿诺凝神感受,果然,空气虽然沉闷。
但确实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流,从前方黑暗深处缓缓拂来,带着更深的凉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铁锈又似某种矿物沉淀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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