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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呀。”
关知微挠了挠头,我猜错了呢。真看不出来,那个元家的什么三公子还有点壮士断腕的决心,我不该小瞧这些谋反二代啊。
知君远满脸是血,看着她,目光坚毅,等着她下一个命令。
“追!”
关知微恼羞成怒:“他以为是请客吃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知防叮嘱道:“困兽犹斗,你要小心。”
“是!父亲!”
知君远率兵追击,但也很小心,对方撤退的心很决绝,他大着胆子上去骚扰,杀了小三百人,还俘虏了一百来个人。
此番战争大获全胜。
兵卒皆要犒劳,高欢笑盈盈地去和元氏通信的那几家略坐了坐,他们便很主动的捐钱捐物,大把的犒赏到了军营中,当天就宰杀了数头牛,酒水满缸,供士兵吃喝。
这些士兵有了钱,开始在城内各处消费,吃吃喝喝,小商小贩,一时喜气洋洋,城内热热闹闹,就连代笔写信的都很有营生。
把日子过好,像是人的一种本能,不需要任何指引,他们就像雨后的蘑菇一样,一个个的往外冒头。
“要是冯娘子在这儿,挨个酒馆弹琵琶,肯定赚的盆满钵满。”关知微往嘴里扔个杏干,嚼得正起劲儿,有点硬,但口感很湿润,软塌塌的,酸度大于甜度。
高欢温柔一笑:“知道你惦记他们,我已经派人回去接了。”
“赏你的。”关知微给了他一个杏干。
他嚼了一下,酸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主君!”
知君远隔着人群看着了,立刻挤开人群,一路跑过来。他拱手行礼:“见过主君,您也出来玩?”
高欢含笑:“是考察民生。”
关知微问:“你出来做什么?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知君远眼睛笑成了月牙,“承蒙主君问候,我一切都好,这些小伤不碍事的,为主君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
高欢觉得这个人好舔,按照主君的话来说就是舔狗。
“你还是养养吧,这年头的破伤风之刃挺可怕的。”关知微嘀咕。
“我待会儿就回去。我出来给阵亡的兄弟们买些金元宝烧,马上就是中元节了,希望他们在底下手头宽裕点。”
城里如今最好卖的,就是这些元宝了,手巧的妇女不停地捏着,每天都能捏出上万个。
火一烧元宝纸钱,心都踏实了几分,只盼着自己死的时候,也有人帮自己烧点纸。
“活着的时候净凑合过了,死了过点好日子吧。”知君远还是笑着,但笑容微微收敛,眼底略有几分苦涩。
看着就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摇尾巴都不起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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