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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持续了十几秒,电话断了。我没太当回事。
可接下来几天,这号码总在凌晨三点准时打来。接通后依旧是死寂般的“沙沙”声,偶尔会混进一丝极轻的呜咽,像被人掐着喉咙,闷得发不出声。
我查了那个号,是空号。
到第五天,电话又响了。“沙沙”声里,一个模糊的女声断断续续挤出来:“…救…命…他…在…墙…里…”
那声音裹着说不出的恐惧和绝望,刚落音,就被更刺耳的“沙沙”声盖了过去。
接电话时,我手边的罗盘突然动了,指针微微颤着,一直往西。这鬼来电,竟然能引动罗盘?看来那头,正是怨魂在求救。
顺着罗盘的指引,我摸到城西一片待拆的老居民区。住户大多搬走了,到处是断墙碎瓦。指针最后停在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前。楼身裂着大缝,空气里飘着灰,还混着点淡淡的血腥腐臭味。
进了危楼,罗盘直指一面承重墙。墙面上有修补的痕迹,新抹的水泥颜色明显比别处浅。凑近了听,墙里头好像有极轻的…指甲抓墙的声音?还有那熟悉的、被憋着的呜咽!
是“墙中怨”!有人被活生生砌进了墙里!临死前的怨气和恐惧太重,又碰巧带着手机,竟然借着信号,跨了阴阳打出这通求救电话。
“退后!”我低喝一声,让跟着来的拆迁工人躲开。掏出破煞铁锹,聚了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片新砌的墙面!
“轰”的一声,水泥块飞溅,一股浓烈的恶臭涌了出来。墙洞里,赫然露着一只青紫色的手,指甲翻着,沾满血污,早已经僵硬。那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屏幕碎掉的老款手机,屏幕亮着点微光,最后拨出的号码——正是那个“空号”!
警察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蓝红交替的警灯把断壁残垣照得忽明忽暗,穿制服的人踩着碎玻璃碴子往里走,皮鞋底碾过碎石的声响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我蹲在楼门口抽着烟,看他们用撬棍一点点拆那面承重墙。水泥块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砖缝里还嵌着些枯黄的头发。拆迁队的老王凑过来,手里攥着个搪瓷缸,缸沿豁了个口:“张师傅,这事儿……邪乎得很。”
他说这栋楼半个月前就该拆了,就这户人家死活不肯搬。男主人姓刘,整天闷在屋里,有人路过总听见里头吵架,摔东西的声响能传到街对面。“前儿个我还见他拉着袋水泥进去,当时只当是想修补修补,哪曾想……”老王猛灌了口茶水,喉结滚动的声音像吞了块石头。
后面的事交给了警察。失踪好几天的女人,因为感情纠葛被男友杀了,尸体就封在这墙里。我给亡魂做了超度,那部沾着血的手机,在诵经声里化成一缕青烟散了。从那以后,再没接到过那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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