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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堡离京城千里之遥,沈奕洲是戴罪流放之身,私自离开是重罪。
看守虽不严,但要穿越荒原、混过层层关卡回到京城,难于登天。
直到有一天,一个来收购羊皮的老商人,带来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
老商人喝着热汤,对聚拢来的流放犯和戍卒闲扯:
“京城好像出事了。”
“听说顾将军病了,病得挺重。都好些天没上朝了,政务都是几位阁老和陛下在撑着。”
“太医院的院判天天往将军府跑……”
后面的话,沈奕洲听不清了。
那几句话在他脑海里炸开,瞬间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紧接着是汹涌而至的恐慌。
她怎么会病?她身体一向很好,除了旧伤,很少生病。
是旧伤复发?还是累的?抑或是别的什么?
沈奕洲坐立难安,一夜未眠。
第二天放羊时,魂不守舍,差点让一头羊走失。
不行,他必须回去,必须亲眼看到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沈奕洲开始暗中准备。
用捡来的破布缝制更厚实的绑腿和手套,省下每一点能吃的干粮,仔细观察换岗和巡逻的规律,记住每一条可能避开眼目的小路。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寒风呼啸,月黑风高。
他穿上所有能御寒的衣物,将省下的干粮包好绑在身上,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住了几个月的破窝棚,悄无声息地没入无边的黑暗与荒原之中。
路途的艰辛,远超沈奕洲的想象。
躲避搜捕,穿越荒原,忍饥挨饿。
他伪装成逃荒的流民、投亲的破落户,用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换了身粗布衣服,弄了张粗制滥造的假路引。
靠着当年对地形和关卡的了解,以及对危险的直觉,艰难地向京城靠近。
一个多月后,当沈奕洲终于远远望见京城巍峨的城墙时,整个人已形销骨立,满面风霜。
但进城盘查很严,他这样没有明确来路、形容狼狈的人,很容易被盯上。
他躲在城外破庙里,正苦思如何混进去时,听到了几个歇脚的力夫闲聊。
“听说了吗?顾将军的玄甲军,最近在招补充兵员!”
“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待遇好,要求也高吧?”
“是啊,听说这次主要是招有经验的老兵,或者底子特别好的青壮。”
“设在西郊大营,报名的人海了去了,都挤破头。”
“啧啧,要是能选上,那可是光宗耀祖……”
沈奕洲心脏狂跳起来。
混入军中,或许是接近她最好的办法,也是最危险的办法。
军中认识他旧貌的人或许不多,但绝非没有。
一旦暴露……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