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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ozha的气浪扑来,虞归晚的视野被浓烟和碎石遮蔽。
右手剧痛炸开的瞬间,记忆却猛地拽她坠回多年前那个昏暗的夜晚。
少年滚烫的唇贴着她耳骨,气息不稳地呢喃,手指笨拙却虔诚地用丝带在她腕上打结。
“这样姐姐就永远是我的了。”
那时的缠绕,是滚烫的承诺,是她愿意沉溺的港湾。
而如今
蚀骨灼痛从掌心蔓延至心口,虞归晚低低笑出声来。
十年倾心相护,换来的竟是他将炸弹抛向她的一刹。
虞归晚再次醒来时,右臂已被厚重的石膏固定,锥心的疼痛提醒着她仓库里发生的一切。
她知道,她的手废了。
程妄年守在床边,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见她醒来,他立刻仓皇地倾身向前,想碰又不敢碰。
“晚晚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炸弹会我以为”
他的声音干涩发颤,目光死死锁在她裹着石膏的手臂上:“你的手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技术,一定、一定让它恢复如初!”
“瑞士的专家团队,还有最新的神经接驳技术我这就去安排!马上就去!”
虞归晚静静地躺着,眼泪似乎早该流下,可眼眶却干涩灼痛,流不出一滴。
她瞳孔里映着苍白的天花板,对他所有焦急的忏悔和空洞的许诺毫无反应。
只有右手断筋连骨抵至心口的痛楚,真实到残忍。
直到程妄年像是终于找到了赎罪途径,匆匆起身要去落实,她才极轻地动了动唇:“随便你。”
她声音平静无波,冻得程妄年心口一缩。
他却将这视为一丝转机,几乎是逃离了病房。
确认他离开,虞归晚用未受伤的手艰难拨通电话,“阿城,说。”
“晚姐,所有资产已按计划安全转移,离婚证也已秘密办妥。”
虞归晚眼神寂然无波,轻轻“嗯”了一声。
想起他抱着白微微决绝离开的背影,十年经营,一朝斩断,竟也没什么不舍了。
“还有,”阿城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迟疑,“仓库bangjia案查清了。是白小姐自导自演,她买通了那几个绑匪演戏。炸弹也被提前动了手脚。”
虞归晚缓缓抬起被石膏包裹的右臂。
清晰无比的、锥心的痛楚,再一次碾过神经。
可这一切,都比不上心头麻木的荒芜,正在一寸寸结冰。
原来如此。
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她就差点赔上自己的命和一只手。
“知道了。”
她扯了扯嘴角,眸底最后一丝微光寂灭,沉淀为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是睚眦必报的虞归晚。
白微微既然敢对她动手,就得做好承受的准备。
“盯着程妄年,不管他找到谁来捐献都把对方,换成白微微。”
电话那头,阿城的呼吸骤然一滞,随即沉声应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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