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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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录音曝光后，舆论彻底baozha。

媒体挖出了更多细节：

父亲靠苏院长提携上位的历史，苏沐沐破格晋升的内幕，甚至他们合作发表的那些“基于青少年罪犯心理研究”的论文——研究对象，全是我。

一篇深度报道写道：

「顾恩坐牢的三年，父母发表了四篇核心期刊论文，苏沐沐凭借这些‘学术成果’顺利保研、晋升。他们在庆功宴上举杯时，他们的‘研究对象’正在监狱里洗冷水澡。」

医院迅速反应：父亲被开除公职，苏沐沐被吊销医师资格。

当年处理车祸案的几个警察也被停职调查。

检察院以伪证罪、滥用职权罪对父亲提起公诉。

苏沐沐因交通肇事逃逸、伪证罪被逮捕。

开庭前，母亲来找我。

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站在地下室门口，像个走错门的陌生人。

“顾恩”她声音沙哑，“妈错了，妈真的错了”

我没让她进门。

“你爸可能要判五年以上。”

她哭着说，“苏沐沐也完了，苏家说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妈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有你的论文。”

我说，“那些靠卖儿子换来的学术成果，够你吃一辈子老本了。”

她愣住了。

“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十六岁进少管所，因为态度不好被关禁闭。

冬天没有热水，夏天没有风扇。同监室的人欺负我，我就往死里打，打到他们怕为止。因为我知道，没人会帮我。”

母亲的嘴唇在抖。

“你们每次来，问的那些问题——‘睡眠质量’‘情绪波动’‘是否有攻击倾向’——我都认真回答，以为你们在关心我。”我笑了，“我多蠢啊。”

“对不起对不起”她只会重复这句话。

“回去吧。”我关上门，“以后别来了。”

门关上后，我听见她在外面哭了很久。

但我的心，一点感觉都没有。

宣判那天，我去了。

父亲因伪证罪、滥用职权罪被判六年。

苏沐沐因交通肇事逃逸致人重伤、伪证罪被判五年。几个涉案警察也分别获刑。

父亲被带下去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

李秀兰在等我：

“小雨的医药费够了，医院说下周请专家来会诊，也许也许有希望。”

“那就好。”

“你呢？”她问，“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看天空：

“先找个正经工作。然后也许学点东西。”

“想学什么？”

“法律。”我说，“我想当律师，帮那些和曾经的我一样，喊冤无门的人。”

她拍拍我的肩膀：

“你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