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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我凭借一支名为《晨风吹过后海》的独舞,拿下了国际舞蹈大赛金奖。
站在领奖台上,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父亲葬身的后海,想起母亲从前的嘱托,想起那个屈辱的夜晚。
但更多的,是释然。
京圈不再有人敢提“顾家舔狗”,只知道舞蹈界出了一位顾老师。
我不再是谁的未婚妻,不再是谁的附庸。
我是顾雪儿,仅此而已。
庆功宴上,罗迟出现了。
他比以前更沉稳,私生子的阴霾早已散去,现在的他是罗氏真正的掌权人。
“恭喜。”他举起酒杯。
“谢谢。”我礼貌回应。
“顾雪儿。”他突然单膝下跪,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
全场哗然。
“我知道时机不对,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他的手有点抖,“但我等不及了。”
“那晚在密室,我用尽全力克制自己,不是因为药效不够强,而是因为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你心甘情愿的。”
“我爱你,从十年前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了。”
“嫁给我,好吗?”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躲在暗处的男人,此刻眼中只有我。
没有算计,没有威胁,只有纯粹的爱。
正当我要开口时,门外传来喧哗声。
罗父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落魄的罗进。
“顾丫头。”罗父叹了口气,“老头子来迟了。”
他深深鞠了一躬:“罗家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
“这个逆子做的事,我刚知道全部真相。老头子没脸求你原谅,只希望你能给罗家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看向罗进。
曾经意气风发的罗家大少,现在颓废得像个流浪汉。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或许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还跪着的罗迟,缓缓伸出手:“我愿意。”
全场爆发出掌声。
罗迟激动得手抖,好半天才把戒指戴到我手上。
“不过”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罗家的男人,也不都是chusheng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至少我不是。”
罗进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据说后来,他经常去后海。
一个人坐在湖边,从日出待到日落。
有人问他在等什么。
他说:“等一个不可能回头的人。”
而我呢?
京圈再无顾舔狗,只有舞台上那只骄傲的黑天鹅。
和永远守在台下,为她亮着灯的罗先生。
有人说,罗迟等了我十年。
其实,是我们互相救赎。
在最黑暗的那个夜晚,他用自残保护了我最后的尊严。
而我,让他从私生子的阴影里走出来,成为真正的罗家继承人。
妈妈,女儿做到了。
清清白白地活着。
爱着,也被爱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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