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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保胆怯低头:“我阿妈说了,没什么事比活着重要。”
“好,回去吧!”锦惜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柔。
荣保抬头看看她,有些震惊。
片刻后,转身就跑。
罗老歪大怒:“让他走了,怎么进瓶山!”
她微微侧身,挡在罗老歪面前:“我们霍家,自有进山的办法。”
陈玉楼适时开口:“三娘心善,看不下去一个孩子跟着咱们出生入死,便不要再为难他了。若霍家有办法自然好,若是没有办法,再去把人请过来就是了。”
天空一声惊雷,陈玉楼抬头望天:“我们先找地方躲雨吧!”
“冬芽?”锦惜轻唤一声。
冬芽点点头,指了方向:“那边有个义馆,停放尸体的。”
“那就过去吧!”陈玉楼笑道。
暮色渐沉,山风带着几分湿冷扫过林间小道。馆门半掩,木柱斑驳,檐角垂着残旧的布幔,透着几分荒寂与阴凉。
陈玉楼在门前立定,自有人去推开陈旧的大门。他抬眼望向匾额上模糊的字迹,唇角微挑,笑意浅淡却藏着笃定。
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众人耳中:“进去吧,留神脚下。”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陈腐、霉湿、混着旧棺木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人胸口发闷。
锦惜眉头微皱,以手帕挡住口鼻。
馆内光线昏暗,仅从破漏的窗棂透进几缕残阳,在满地灰尘里拉出细长的影子。
两侧靠墙,一具具旧棺错落地停放着。有的漆皮剥落,纹路模糊,有的早已开裂,露出里面的黑木,还有甚至几具棺盖歪斜,仿佛里面的东西随时会坐起来。
两侧还有面容狰狞诡异的石像注视着来人,让人从心底升起寒气。
花玛拐举起灯笼,低喃:“我等路过荒山,错过宿头,在此借宿一晚,无意惊扰,还望列位多多海涵。”
陈玉楼幽幽开口:“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跟我就别信鬼。”
锦惜抬脚走进去,打量了一圈,站定在最中间的石像面前,淡淡吩咐:“打扫一下,今夜我们还要在这留宿,也给这些无名的牌位上柱香,毕竟是我们打扰了它们的安宁。”
春枝提着手电筒,固定在几个稳定的高处,将整个义馆都照的亮堂堂的。
然后才准备打扫的工具。
陈玉楼听力较好,被棺材里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力,慢慢走过去。
小神锋出鞘的同时,他伸手将棺盖推出一条缝隙。
一只野猫吐着诡异的叫声,从缝隙中窜出来,黑乎乎的一团吓的众人心惊不已。
陈玉楼轻笑一声,取笑道:“看把你们吓的,一只猫而已,学学三娘,这才是大风范。”
然后转过身,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受惊的心脏,给自己顺顺气。
锦惜抬手从耳中取下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蓝牙耳机,刚才山上的风声像鬼哭,听的让人心烦,她就借着又厚又长的头发,偷偷戴了这个。
跟她说话能听见,一些杂乱的、细碎的声音,一概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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