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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子躺在养老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却平静。小雪每周末都会带孩子过来看他,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孩子跟辉子唱《爸爸的草鞋》,讲家里的小猫臭臭,讲阳台上那盆他最喜欢的茉莉花开了。有时候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就掉下来,落在辉子的手背上。
辉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雪。小雪坐在床边,手里攥着药碗,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丈夫紧闭的双眼,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厨房里,小雪熬着第二副中药。热气熏得她眼睛发红,分不清是蒸汽还是眼泪。她想起医生说的话:这病来得急,要好生调养。可家里哪还有钱买好药?她把最后一点积蓄都拿出来了。
看见小雪的人都说她人瘦了一圈,白头发一日之间白了头,大家心疼地说:妹子,你也得顾着自己啊。小雪摇摇头:我没事,辉子要紧。她偷偷抹着眼泪,道了谢,转身又去忙活。
国俊姐总是默默地递上热毛巾,轻声说:别着急,慢慢来。我见过比辉子情况更严重的病人,后来都醒过来了。她熟练地帮辉子翻身、按摩,动作轻柔得像对待自己的孩子。养老院的窗外,梧桐树的叶子渐渐泛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病床上,辉子的睫毛在光线下微微颤动。
小雪注意到这个细节时,心跳突然加速。她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发现他的手指似乎也在回应她的触碰。国俊姐立刻按响了呼叫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院长赶来检查后,确认辉子确实有了苏醒的迹象。这个消息让小雪哭得像个孩子,她抱着国俊姐不停地道谢。养老院的走廊上,其他老人也都露出了笑容,他们早就把这个沉默的年轻人当成了自己人。
夜里,辉子发起高烧。小雪用湿毛巾一遍遍给他擦身子,整宿没合眼。天蒙蒙亮时,辉子的烧终于退了。小雪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条湿毛巾。
第二天,小雪去市场卖掉了自己陪嫁的金项链。回来时,她买了辉子最爱吃的榴莲,还有几副好药。辉子看见她空荡荡的脖子,嘴角抽动了起来。
项链以后还能买,小雪说,你现在把病养好最重要。她削开榴莲,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渐渐地,辉子很少发烧。病情慢慢稳定了起来,小雪经常,给他讲街坊邻居的趣事。这天,小雪如往常一样在床边给辉子讲着故事,辉子的手动了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辉子看着小雪憔悴又满是惊喜的模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雪转过身,眼里闪着泪光,却笑着说:咱们是一家人啊。窗台上的药罐还在冒着热气,但他们的心里,已经照进了阳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辉子的情况一天天好转。他能睁开眼睛了,能认出小雪了,虽然说还不能说话,但已经能让全家人喜极而泣。小雪发现,丈夫醒来后第一个记住的居然是孩子给他哼唱的那首《爸爸的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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