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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渊再次来到镇北王府接人时,王府的下人一改之前的强硬態度,恭恭敬敬將他请进了门。
“王妃吩咐,郡主可隨时离开,殿下您请自便。”
听到“王妃”这个称呼,谢长渊不由得眉头紧蹙,觉得刺耳无比。
他的记忆分明还停留在不久前,那时候的宋金枝单纯又美好,满眼满心都是他,根本就容不下旁人。
可是现在,她却成了別人的王妃……
而最让谢长渊难受的,便是今日在太后宫中的惊鸿一瞥。
他的金枝,已经梳上了妇人的髮髻,变得端庄典雅,贵气逼人……
她变得和记忆中不太一样,却又是他从前幻想中的……嫁他为妻之后应该有的模样,甚至比记忆中还要更美、更亮眼。
谢长渊来到镇北王府,分明是来接宋淑仪的,可是心里却始终想著另一个人。
穿过前院繁花似锦的庭院和曲折幽静的长廊。
谢长渊看见一道熟悉的窈窕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一袭深紫色缎面华服,细腰盈盈一握,衬得雪肌莹白,被夕阳染上一抹暖光,髮髻上簪满了繁杂精美的首饰,折射出无数道刺眼的光,可即便如此,谢长渊第一眼注意到的,还是她的眼睛。
那双依旧明亮,依旧璀璨,依旧纯粹的杏眸。
“金枝……”
谢长渊眼神彻底恍惚,心跳也变得难以自控。
即便知道她已经嫁为人妻,自己与她再无可能,她厌极了自己,恨极了自己……
谢长渊也曾在心里无数次告诉自己,放弃她,专注夺嫡,只要成了太子,登基为帝,这天底下就没有他得不到的。
可她变得好美……
她身上那股被滋养出来的明媚与尊贵,让她变得更美,也更媚。
他不信这世上会有男人能忍住不碰她。
谢长渊一想到,连自己都没捨得碰的宋金枝,却要和谢怀瑾那样紈絝躺在一张榻上,谢长渊就不甘心,恨不能立刻便去杀了谢怀瑾!
而谢长渊確实也尝试了,只是他没想到,谢怀瑾会这么难杀,他不仅没伤到他分毫,还被谢禛给威慑了一番……
“如今我是不是该称呼殿下为……皇表兄了?”
宋金枝衝著谢长渊微微一笑,明眸皓齿,落落大方,仿佛昔日的一切怨懟都在此刻翻过一页。
谢长渊回过神来,心头涌上无尽的苦涩,道:“晋王妃身份贵重,不必尊称,直呼名讳就好……”
还想听她唤一声长渊哥哥……
若是不行,那谢长渊也可以。
“三殿下是来接归玉郡主的吧?”
宋金枝故意装作没看出他的不甘与不舍,转头对身旁的林嬤嬤道,“嬤嬤,你给三殿下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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