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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风吹莲动。
满殿的酒味中,阿七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女人摇头,他叹了一声,对一旁的雨衾儿道:“带夙沚回去休息吧。”
雨衾儿点了点头:“奚首领呢?”
“我来照顾她。”阿七将袖子免了起来,走到奚尔鸢身旁,弯身将她抱起。
见奚尔鸢被阿七抱走,雨衾儿等人看着眼角仍有残泪的夙沚,摇了摇头,扶着她往殿内走去。
奚尔鸢睡觉不老实,手来回甩来甩去,回廊之上,她的手啪的一下打在阿七脸上,阿七眯了眯眼,走到拐角处靠着廊柱坐下来,将她放到了他腿上。
奚尔鸢迷迷糊糊睁开眼,“阿七……”
话未说完,已被阿七堵住了嘴,他轻轻啃咬她的唇,声音温和:“尔鸢,很难过么。”
奚尔鸢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忽然听闻阿七的这句话,心里就有些酸涩,她还未酒醒,只是凭着自己的心说话:“你也不来陪我。这三年,你一直都在忙什么啊……”
阿七抬手触了触她的额头:“尔鸢,我还不能告诉你。”
奚尔鸢挣扎着要起来,却被阿七放在她腰上的手压住动作,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她却也动不了。
她怒:“放开。”
阿七怎么肯,浅笑:“你不能因为主子离开了夙沚,就让我也离开你。好朋友不是这么做的对吗。”
“你没有良心。”
“嗯?”
“主子离开,从未见你伤心过,阿七,你怎么变了这么多。”
阿七叹息,这可真是冤枉了他。如果事实不能尽如人意,隐瞒就是他保护的方式。
见阿七不说话,奚尔鸢更加伤心,一拳打在他胸口:“我看错了你!”
醉酒的人用力不知深浅,阿七闷咳一声:“把我打坏了,你以后可要后悔的。”
她攥了攥拳,抿唇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闷声不语。
“心疼了?”阿七轻笑一声,硬朗的眉间掠过一丝疲惫,他亲了亲她的脸颊,将她重新抱起,送回房间。
奚尔鸢一路默默不语,任由他抱着,她的眼皮越来越重,酒劲上来贴着他胸口就睡了,手死死抓着他胸前衣服。
打开门,阿七将她放到床上,看着她的手,无声失笑,慢慢掰开她的手指,在她的指尖捏了捏,“奚尔鸢,你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替她盖好被子,阿七坐在床前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直到窗外有一抹黑影到来,他侧头看了一眼,站起身,往外走去。
“砰。”
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屋外的黑影轻笑:“知道委屈她了?”
阿七不理会那人调侃,“我们走吧。”
那人枕着手随着他往外走,身上挂着大大的包袱,脚步很是轻松,阿七看他一眼:“这次有几分把握?”
那人只是噙着笑,摆摆手,不说话。
阿七看了他一会儿,淡淡道:“靠你了。”
声音虽淡,却是全心的交付与慎重。
“用得着你嘱托?”那人轻哼,“话先说好,若是治不好主……我一辈子住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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