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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林鹿喃喃重复。
“嗯,狗。”
纪修予倏地朝虚空拍出一掌,直直冲向对侧立柜,“上一只被咱家‘不小心’弄坏了,正好你来,顶上这个空缺。”
只听“哐啷”一声巨响,两扇柜门被强劲掌风击飞开来,露出柜中一道人影,随着失去支撑,直挺挺向前扑倒在地。
林鹿僵着脖颈回头去看,恰对上招喜一双死不瞑目的血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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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万物复苏。
沈行舟最近总是闷闷不乐。
不为别的,自悦宵楼一别,他竟再也没见过林鹿,不论是司礼监衙门,还是皇宫大内,到处都找不见心心念念的漂亮太监。
这天一早,不死心的沈行舟从书房跳窗而出,再一攀一蹬翻上霁月宫的宫墙,轻轻松松在夏贵人眼皮底下溜了出去——看他动作如此熟练,估摸着已经不是
低贱入尘
猫蛋自觉退到远处,背过身,不去看那两人。
林鹿见来人是沈行舟也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身上仅着一片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堪堪蔽体,单薄的身子跪在冷硬的地上,不知在此处关了多久,将原本雪白的皮肤冻成不健康的冷青色。
“他怎能…他怎能如此待你!”沈行舟扑了上去。
林鹿却手脚并用地缩回黑屋,沈行舟进,他退,直至角落退无可退。
“鹿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沈行舟追着林鹿爬进黑屋,借着门外漏进来的光,沈行舟逐渐适应了周围的黑暗。
铁链的另一头焊在墙上,林鹿的活动距离就只能是这间小屋,连出门一寸都做不到。
说是房间,更像是大了点的狗屋。
地上摆着食盆和水盆,角落里随意铺着几张破草席,此时林鹿正蜷缩在那里,抖个不停。
屋内光线本不足以看清林鹿状态。
是铁链一直哗哗作响,沈行舟方做出这样的判断。
沈行舟xiong口针扎似的难受,挨在林鹿身边,伸出双手想要拥抱他。
“别…别……”林鹿挣扎起来,“干爹…干爹……”
可他显然气力不足,推拒的动作落在沈行舟身上恍若无物。
“他不在!他不在!”沈行舟不顾林鹿反抗,难得强硬地将人圈进怀中。
林鹿瘦了。
这是沈行舟抱住林鹿后升起的?
可纪修予就是这样的人,事事追求完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想将林鹿打造成最忠诚、最锋利的完美僮仆,就必须摧折他的脊骨,将他变成自己的同类。
幽禁蔽室而已,这仅仅是个开始。
此时林鹿已丧失大半思维能力,屈辱如同潮水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小太监脆弱的神经。
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怎会不懂“士可杀不可辱”的道理?
然而,当死亡威胁实实在在悬于头顶,英雄豪杰不过尔尔数人,你我皆凡人,任谁也不能保证无惧无畏、宁死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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