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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里坐满了人。
大部分都是我们厂和家属大院的熟面孔。
他们是来看我这个“不肖子”、“白眼狼”怎么被审判的。
我爸沈建国和我妈李慧兰坐在原告席旁边,表情沉痛。
庄小童坐在他们中间,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演得真像。
庭审开始。
公诉人念完起诉书,指控我敲诈勒索。
我爸作为证人,。
“我一直在研究青少年心理问题。沈昭这个孩子,从小就表现出一些性格缺陷。比如他七岁的时候,为了抢邻居家小孩的玩具,就把人推倒了。这说明,他的攻击性和占有欲,是天生的。”
她侃侃而谈,把我从小到大的所有调皮捣蛋,都说成了“天生坏种”的证据。
“劳改的五年,非但没有让他变好,反而让他对社会充满了怨恨。这次的敲诈行为,就是他扭曲心理的集中爆发。我恳请法庭,为了社会,也为了他好,能对他进行严厉的惩处,让他彻底改造!”
她说完,还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旁听席的舆论彻底倒向了他们。
所有人都用鄙夷和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在他们眼里,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罪犯。
法官看向我:“被告人,你对证人的证词和证据,有什么异议?”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辩解,会咆哮。
我却很平静。
“我否认所有指控。”
“并且,我申请传唤我的证人。”
法庭上一片哗然。
我爸妈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在他们看来,我众叛亲离,不可能有任何证人。
“我传唤的证人是,前红星机械厂保卫科副科长,王建军。”
听到这个名字,我爸的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
王科长已经退休了,他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上证人席。
他是我爸的老部下,一个老实巴交的人。
“王科长,”我问,“请你告诉法庭,五年前,关于我和庄小童打架的那件事,你当时调查的真相,是什么?”
王科长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看了我爸一眼。
“当年的事,是庄小童挑起来的。他骂沈昭是‘没妈的野孩子’,沈昭才推了他一下。”
全场哗然。
“那你为什么在调查报告里,写的是沈昭寻衅滋事?”
王科长的嘴唇哆嗦着,他不敢看沈建国。
“是是沈厂长,他找到了我。”
“他用我老婆在厂医院的工作,还有我儿子升学的事,威胁我。”
“他让我改报告,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沈昭头上。”
说完,王科长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法警。
“这是这是我当年藏起来的,原始的调查笔录。上面有十几个目击者的签字画押。我我对不起沈昭这孩子。”
证据呈上。
铁证如山。
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我爸的脸,一片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