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那声音像是从墙壁深处爬出来的,带着一种腐朽的钝响,每一下都仿佛在叩击着这座被时间遗忘的建筑的灵魂。医院走廊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那是潮湿的霉菌、铁锈味的血液与某种不知名的腐烂物交织在一起的味道,黏腻地附着在鼻腔里,挥之不去。陆深的白色法医服在惨白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那灯光时不时地闪烁几下,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他蹲在尸体旁,膝盖跪在满是灰尘和碎玻璃的地面上,却浑然不觉。手指修长而稳定,手中的镊子夹起死者掌心那片几乎碎成粉末的纸片时,仿佛在触碰一个即将消散的噩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谨慎,仿佛那纸片是承载着无数秘密的薄翼,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眼前的尸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跪拜姿势蜷缩着,后颈插着的雕花银簪在灯光下流转着幽蓝的光,每一道花纹都像是用诅咒镌刻而成。银簪的顶端雕刻着繁复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