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殿下,脊背挺直如刀,叩首时发带垂落,露出后颈青灰色的疤。那疤蜿蜒如蛇,让我想起宫人口中的传闻:顾晏昭十五岁弑叔夺位,用的是一柄染血的匕首。谢陛下隆恩。他的声音低沉,像浸了冰水。我被宫人扶着起身,裙摆扫过金砖。他忽然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那一眼让我浑身发寒,仿佛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三日后是婚期。我坐在喜轿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盖头下的世界一片红,热得让人窒息。忽然想起母妃临终前说的话:毓珍,帝王家的女儿,生来就是棋子。喜轿猛地颠簸,我伸手扶住轿壁,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抬轿的人脚步杂乱,隐约听见马蹄声。盖头被掀开时,我看见顾晏昭跨坐在马上,手里攥着轿帘绳子,眼神阴鸷:公主受惊了。我没说话,看见他腰间的佩剑。那剑鞘刻着狰狞的兽纹,与他眼底的戾气相得益彰。他忽然伸手拽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