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嫁衣上金线绣就的并蒂莲。烛火在窗棂间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浮动的水光忽隐忽现。 姑娘,吉时到了。丫鬟翠袖的声音带着哭腔,老爷和夫人...在祠堂跪着,说对不住您。 沈清霜望着镜中人眉心那点朱砂,想起三日前的黄昏。沈清婉跪在她的绣阁里,鬓发散乱,裙摆上还沾着城郊的泥渍:姐姐,求你救救阿文!父亲要打断他的腿,说寒门书生配不上沈家...少女攥着她的裙摆泣不成声,那碗避子汤,我实在喝不下去... 雷声在天际炸响时,沈清霜已接过了嫁衣匣子。她知道,沈府的荣耀系于父亲的军功,更系于这场与太子的联姻。而沈清婉腹中的孩子,足以让整个家族坠入万劫不复。 红盖头落下的瞬间,八抬大轿已碾过青石板路。沈清霜隔着喜帕,听见百姓们窃窃私语:听说太子命不久矣... 沈家二姑娘怎么没嫁过来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