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布。外婆说这叫业火,是将死之人才会燃起的征兆。七岁那年,我看见隔壁陈阿婆提菜篮子的右手窜起三尺高的火舌,三天后她在菜市场被失控的货车卷进轮底;十三岁,班主任王老师头顶飘着幽蓝火苗,第二周她倒在讲台上,再没醒来。火焰无声燃烧,像一种嘲笑,嘲弄我无能为力的眼睛。此刻,我缩在忘川酒吧的角落,威士忌的酸涩灼烧着喉咙。舞池里扭动的人群中,至少有五个人身上跳动着业火——一个在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左胸,一个在染紫发少女的脊椎,最刺眼的是吧台边独坐的女人,火焰几乎吞噬了她整个右臂,像一株发光的寄生藤蔓。我移开视线,强迫自己灌下又一口酒。死亡从不新鲜,只是日常风景。怕火一个声音切进来。我抬头,撞进一双深潭般的眼睛。男人轮廓锋利,穿黑色高领毛衣,指间夹着未点燃的烟。他自然地坐到我对面,仿佛我们早已相识百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