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挖着最后一批土豆。腰部的旧伤疼得像有把刀在搅,但我不能停——今天的劳动量还差三十分,达不到标准,妈妈晚上的药就没着落了。 雪晴,你脸色很差。生产队长李叔蹲下身,粗糙的手掌按住我发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帮你记分。 我摇摇头,咬紧牙关继续刨着冻土。五年前那个冬天,父亲高烧不退躺在炕上,我冒雪走了二十里路去场部求药,回来时掉进冰窟窿,落下了这身病根。但比起父亲被批斗时留下的伤,我这又算什么 程雪晴!远处传来喊声,场部有你们的电报! 当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跑回家时,父亲正坐在门槛上补他的旧军装。十五年的农场生活让这位曾经的军区首长两鬓全白,背也驼了,但眼睛里的锐气还在。 爸!我气喘吁吁地递上电报,平反了!组织上恢复您的一切职务! 父亲的手抖得厉害,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