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谁啊大清早的!趿拉着拖鞋冲到门口,没好气地吼:谁!开门!外面是个男的,声音又冷又硬。我扒着猫眼往外看。楼道灯有点暗,但那张脸,烧成灰我都认得。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神还是那么……欠揍。高中三年,我跟他陈砺,就是活脱脱的八字犯冲。他坐我后桌,我的辫子梢永远在他铅笔尖的射程之内。我收好的作业本,总能在发下来时多出几条莫名其妙的折痕。连打饭,他都能精准地插到我前面。现在,他就站在我家门外,隔着一道新装的防盗门。我握着门把的手开始抖,是气的,也是惊的。心脏扑通扑通砸着肋骨。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看!他又砸了一下门,声音更沉。豁出去了!我猛地拽开门,一股新装修的淡淡气味混着清晨的凉气涌进来,但全被门口杵着的这个人带来的低气压盖住了。陈砺!我声音拔高,带着自己都压不住的尖利,你有病啊大清早砸我家...